是直辖市吗?!
怎麽可能堂堂六都之一连一台都没有!
手机没电,让他很焦虑,等等到手的案子飞了。
就在他无助得快要发火时,他脑中突然浮现了一个名字。
——乔安行。
那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他想到「可以依靠」的人。
他心里有点挣扎,有点犹豫,最後还是走进便利商店借了店员手机,拨了一组早该背熟但从没主动拨过的号码。
嘟——
第一声。
第二声。
第三声时,那个熟悉到几乎不敢再听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喂?」
林亦然沉默了两秒,声音轻得几乎被冷气声掩住:
「……是我。」
「我知道。」
乔安行的语气没有半点迟疑,甚至没有多问一句理由,只说了一句:
「你在哪?」
不到二十分钟,车灯划破夜雨,停在了便利商店门口。
门打开,林亦然看见熟悉的低腰运动K和外套、还有对方一脸「你怎麽又惹事」的无奈。
「上车吧。」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走过去,坐上副驾。车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彷佛也把所有情绪锁在了密闭空间里。
「脚怎麽了?」
「扭到……可能吧。」
「你这种人果然不能离开我视线太久。」乔安行一边叹气,一边侧头替他调整椅背高度,「回家我帮你冰敷。」
林亦然忽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眼皮重得发胀,车里暖气渐渐升温,他却有种想哭的冲动。
是那种——终於有人来接他回家的安心感。
那晚回到家,乔安行没说太多,甚至连「你怎麽突然打给我」都没问,他只是熟门熟路地把冰袋准备好,蹲下来帮他固定在脚踝上。
「痛吗?」
「还好。」
「嘴y。」
「……」
「我不问你今天为什麽找我,但你知道,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来。」
林亦然垂着眼,看着他低头认真摆弄冰袋的样子,突然一GU情绪涌了上来。
他张了张嘴,却什麽也说不出口。
——他好想抱住对方,告诉他:「谢谢你没放弃我。」
但他还说不出口。
於是他只能轻轻地伸出手,碰了碰对方的手背,像一个试图打开自己的习惯X退缩者,努力朝那个光亮的方向,靠近一步。
那晚没有情慾,没有过多语言。
但乔安行躺在他身边,开着小夜灯,让他枕在自己肩上。
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像所有无声的包容,都可以在这样一夜之中,悄悄把裂缝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