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
以前的他,习惯把感觉藏好、藏深,不让任何人碰触。
从学生时代到出社会,一直都这样。谁靠得太近,他就退一步;谁试图理解,他就关起门来。
他以为他可以一直这样过,乾净俐落,安静又安全。
自从乔安行出现在他生活里,这一切像是慢慢松动了。
不是什麽剧烈的转变,而是一点一点侵蚀,一点一点打开缝隙——
早上起床,厨房有热咖啡和煎得刚好的蛋;见完客户晚回家,还有对方点着小灯等他;洗完澡出来,肩膀会被一条温热毛巾盖上;半夜梦里惊醒,耳边会传来一声懒洋洋的:「你又梦见什麽了?」
这些他从没要过的温柔,却一点点让他习惯、让他上瘾。
他怕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他怕自己接受得太多,会真的以为这就是理所当然。他怕再往前一步,他就收不回去了。
他最怕——
自己会Ai上一个不能说出口的人。
??
从聚餐回来之後,他开始主动跟乔安行保持距离。
不是讨厌,也不是不想见,只是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坦然面对对方。
一想到自己在朋友面前说出「只是朋友」的时候心口那一下闷痛,他就无法再像从前那样自然地说话、微笑,甚至靠近。
他不敢承认他有多在意对方的存在。
他不敢承认,他已经没办法把对方当成「只是室友」了。
乔安行那晚问他:「我做错什麽了吗?」
他其实想说——你什麽都没做错,是我有问题。
但他没说。
他只是把所有混乱、不安、愧疚跟情绪,用一句冷淡又防卫的话挡掉。
「你真的很烦耶,能不能别一直b我?」
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像被刀割了一下。他连自己都被这句话刺伤了。
看着乔安行的背影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第一次那麽清晰地意识到——
原来一个人走出房间的动作,可以让他心口空成这样。
那晚他辗转难眠,睁着眼等天亮。脑中一遍一遍重播着过去几个月和对方的互动,从第一次吃晚餐的厨房、一夜无声的共枕,到後来的每个拥抱、每个眼神、每次撩人的低语……
他忽然好想听见对方的声音。
哪怕一句玩笑也好。
整个房子安静得像被cH0U空的水族箱,只剩他自己在里头拍打,无声地挣扎。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没有早餐,厨房空荡荡的,连便条纸都没有。
林亦然站在冰箱前,盯着里头半瓶没喝完的豆浆发呆。
他突然感到一GU莫名的焦虑,像是某个节奏被打乱、某个习惯被cH0U离。
他不敢想那是不是代表——乔安行放弃了。
可他又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说点什麽、再不做点什麽,他可能真的会错过一个……让他心动得不像自己的可能X。
那天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在通讯录上滑过对方的名字无数次。
最後还是没打出去。
他只是盯着萤幕,在心里轻声说了一句:
「……我不是不想靠近你,我只是……太怕了。」
太怕,如果这不是Ai,那他会痛得更彻底。
太怕,如果这是Ai,那他就再也躲不掉了。
那天的天气说不上坏,只是Y得过头。
林亦然接了一个急案,临时约了客户在市区咖啡厅碰面,谈完时天sE已晚,雾蒙蒙的云层像压低的情绪,让人喘不过气。
他走出门口,鞋底踩滑了,脚下一空,然後一拐,差点栽进人行道旁的花丛里。
「嘶……g。」他咬牙x1气,踝骨一阵刺痛,走起路来都一瘸一拐。
更糟的是,天开始下雨了。
他翻开手机,才发现萤幕黑着,没电。
——天杀的。
他试图叫车,但在这种偏巷,连计程车都像避雨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在骑楼下,脚痛、雨冷、身上只穿着薄外套,感觉整个人像一块被雨泡过的面包,软烂又无力。
尝试慢慢走到b较有人车的路旁,望眼yu穿地看着远方是否有小h可招,怎料淋得发冷、站得脚下发疼也不见一台。
久久等到的一台还已经有载客了。
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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