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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想在您府上休息几日,王爷爷,可以吗?”
“这……”令德面露难色,承武府上,那是莺歌燕舞,蜂蝶环绕,好好一个禹夏,若是回了他父亲府上,定然是要学坏了。
“不……”令德刚要开口,承武忙道:“启禀主上,微臣家中女眷,皆在後院起居,如今只有七人。”
令德真想骂一句:七个女人还不嫌多吗?
“主上若是不放心,臣让她们暂离家中即可。”
禹夏虽还小,但也知道他父亲行事如何,便笑道:“王爷爷不必担心,孙儿行事与父亲不同的。”
令德被他这话不免逗笑:也是,宫里年轻妃嫔也不少,宫女也有几百,况他如此英俊,若是禹夏想行不端之事,多少宫女想和他共度春宵呢,他却从来清白,行事磊落。
连火狐一族都不免啧啧称奇,这禹夏真是古今之伟人,若是能继位为王,乃是国之大幸。
火狐族的话虽然不免虚与委蛇之意,但内外交赞并不假,去年北帝遣使来京,看到禹夏如此仪表风度,竟大加称赞,说他气度恢宏,异於常人。
当今北朝皇帝听说禹夏之名,也亲赐御诗一首,赞扬道:
闻启北宾贵公子,
人道至古徽风淳。
延恩推远追星箭,
端礼在侧映月轮。⑨
他又有什麽可担心的呢?他们父子两隔许久,也不妨藉此机会一圆人伦之亲,於是下旨让禹夏回承武府上休养。
说禹夏是正人君子也可,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这样“正经”。
他似乎并不如寻常的狐族,十二三岁已经性慾强劲。
对於性,他不能说没有一点儿兴趣,可也算是并不强烈。
他也遗精过,也幻想过女人的身体,可是肉棒硬过一阵,又自我嫌恶起来,很快便也平复了,完全不像是狐族男子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因为狐族好色,又不能过早娶妻,寻常贵族男子十二岁起就有一个通房侍妾陪伴左右排解情慾。
令德也怕他胡思乱想反而乱了修为,命容貌姣好的宫女二人陪侍左右,禹夏只是不要,晚上仍旧独睡。
那一日,是他第一次来到自己原本的家。
讽刺又凄凉,兴奋又激动。
十七年了,他终於第一次这样久地离开王宫,住进了原本应该属於他的地方。
承武记着老王的嘱咐,特意将家中女眷,甚至侍女都一律赶到了别院,禹夏一进门,见到的只有家里的男仆乌泱泱跪倒一片。
几个管事上来恭贺,马屁声此起彼伏,禹夏不理他们,径自就到了他原本的房间——镜湖院。
院中茸草萋萋,水池光华,碧波微皱,几个扫洒的下人正在修剪花枝。
他有些疲累,虽然父亲当天给他预备了盛大的家宴,但他只想睡觉。承武见他伤势未愈,也不勉强,只说改日再办筵宴。
当夜禹夏梦遗,湿了半个床单。
第二日晨起,下人们一看,都吓了一跳,一夜过後,这床单像是被尿过了一样,湿漉漉的,一股臭味。
“少主怎麽这麽大还尿床呢?”浣衣房的来福偷偷说。
“别胡说,你不要舌头啦!”来旺摸了摸,黏腻丝滑,不是尿,“这是少主遗的子孙……”
来福咯咯笑起来:“神经,哪有人能遗半个床单的,那不成了喷泉了?”
“你不信你摸摸看。”
来福一摸,还真是,身子都僵了:“这也太夸张了罢,少主这样还能睡踏实啊?”
“所以一早就去沐浴了,你快去把床单洗了,换上新的,满屋子都是味道……”来旺年长来福一岁,经常指使来福做事。
“凭什麽让我去?我不去!”来福哪里愿意洗这种东西,便是怎麽催也催不动。
“你个小逼崽子,不想活了是不是?”来旺呵斥,来福也不愿意,忽然他默了默道,“不是有凝明吗?那小骚货最喜欢男人的这种东西了,让他去洗,还是份儿美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