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便是,何故这样矫情,做出一副三病两痛的样子。
後来承武的确也不知怎麽就好了,依旧放浪形骸,似乎忘了自己亲儿子禹夏的存在。
小小的禹夏并不知道这个很少见到的亲生父亲是怎样一个人,自他记事开始,他几乎只见过父亲三两面。他的生活中,就只有一个满头银丝的大王爷爷。
这个大王爷爷待他很好,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满足他。
这个大王爷爷也很凶,他还很小就要背许多文章,要每日早起练习武功。
他长得很快,七八岁时,已经有了十岁孩童的身高。
他学得也很快,小小年纪已经能背《万字经》和《北皇经教》⑥
他力气很大,八岁可以拉十二力的弓箭。
他天生会施法术,刚刚入学就学会了《百喻神通》。
这本《百喻神通》,乃是专门用来习学法术的百科全书,虽然都是基础,但常人就算要学个大概,也要花上二十年,若要精通,也许要耗上一辈子。
可是,禹夏十岁就能灵活使用此书记载的一百种法术了。
如此神童,连老王都觉得叹为观止。
禹夏不仅极具天赋,而且品行端正,全然不似他父亲好色,他父亲十二岁就和女人偷情,十四岁生了第一个儿子。
可这个禹夏却对男女之事并不上心,而学问、法术、武艺,无一不通,令德不得不感叹:真是天生毓秀,造化非凡,非人所能知,这样一个好孩子,谁能想到会是承武这个烂人的儿子呢?
“再不多时,就可以破尾了。”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少年,令德释然地笑了。
三初春
禹夏十三岁的时候,已经长到了八尺。生得面如冠玉,浓眉如剑,深目隆准,唇角微扬,面容如雕。身理高大,英姿挺拔,宽阔饱满的胸肌,健壮如石的臂膀,让人难以置信这只是个十三岁的孩童。
远看如神像,近观如仙人,一举一动,都如他父亲一般,风流潇洒,俊美非常。
左右宫女见到他,心都突突跳起来,不免起了春思,只要是禹夏经过,想着哪怕是死,也想多看他几眼。
宫中年轻的妃嫔耐不住深宫寂寞,虽然不敢明言,但也不无勾引之意,只是禹夏行事端正,还亲自揭发过妃嫔的情书。
老王将妃嫔秘密处死,对这个养在膝下的孙子越发喜爱。
无论是哪个女子向他献媚,禹夏从来目不斜视,令德不禁感叹:这承武是怎麽生下这种正人君子的呢?
禹夏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自十三岁起,他便开始尝试破尾。
狐族破尾需要苦修,这些苦修堪比酷刑,一项比一项残酷,寻常狐族起码要长到二十余岁,身心成熟,且法术和武艺都到了一定境界,才敢尝试,否则非死即残,相当可怖。
有鉴於长子之死,老王对禹夏关怀备至,并不强迫,亲自下令负责破尾的官员,一定要保护禹夏,徐徐推进,不可操之过急。
故而到了十七岁时,禹夏尚且还没有在破尾之事上废太大精神,受太大的伤痛。
可一次尝试,禹夏倒吊在树上七日七夜,受铁荆棘鞭打小腿一万下,他忽觉疼痛难忍,助他破尾的官员立刻停止了苦修,救他下来,他的腿已经血肉模糊,几近残废。
这可把老王吓个够呛,命人狠狠责罚他的师傅之外,延请内外名医为他疗伤。哪晓得禹夏在神思迷离之间,好像看见了自己久未谋面的父亲。
承武是来了。
他如今已经贵为左资政⑦,听说自己儿子差点残废,还是匆匆入了宫。
见到禹夏的第一眼,承武简直认不出他来了,多年难得一见,如今的儿子神容俊明,简直就是他年轻的模样。
可看他双腿红肿,还有大片的淤青,承武又一阵心疼。
“主上,我儿他……”
“承武啊,医官已经看过,说没有残废,静养上几个月就好了。”
令德凑近禹夏:“夏儿,你这几个月就好生休养吧,想吃什麽想玩儿什麽,尽管告诉跟着你的小黄门⑧,爷爷在呢,你别怕。”
“爹在呢,你想要什麽,尽管和爹说。”
禹夏看着这个陌生的男子,与自己长得相似,不觉得笑起来,因狐族青春长久,他父亲和他,与其说是父子,不如说长得类似兄弟,不过他父亲体毛旺盛,禹夏还小,毛发没有这麽兴密。
“爹……”
好久没有听过禹夏的呼唤,承武竟有些怔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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