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嬉沉然许久,偏过头去望向远方:“你还是走吧,你还年轻,没有必要在这荒废之地虚度年华。”
她不忍心告诉他,她会和他上床,不过因为他是个傀儡。
“因为我不是你心目中的那个人,所以才无所谓我的去留吗?”
敖嬉愕然地瞪大了眼:“为什么你会知道?”
荼离眸色黯淡,袖袍下手指绞紧:“那时候不是叫了么,一个陌生的名字,青如。”
他大概永远忘不了他进入她的身体时,她抱着他喊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这件事。
本来还抱有一丝幻想,兴许只是一场误会,没想到如此轻易地坐实了。
这一刻,他的心脏居然感到了一丝麻痹。
敖嬉沉默不语。
“我长得像那个人吗?”问出口的瞬间,比想象当中更加难堪。
敖嬉抚摸着荼离的轮廓、眉眼,直白地道:“有时候挺像的,特别是在床上。”
荼离纠结地蹙眉,启了启唇,欲语还休。
良久,十指绞紧,骨节泛白:“为什么要直接告诉我……”
就算问起来,她也可以骗他。而她如此直言不讳,反倒自己像是那个理亏的人。
为什么?
她真的一点点都不在乎他的感受么?
“我说了,现在你可以走,或者杀了我。”敖嬉偏过头去,十分冷漠地道。
反正堕落成恶龙的她已经没有同情心可言,成了一具遵从欲望和仇恨的躯壳,勾引着过路的旅人,引诱着他们也一起堕落。
她要报复人类和西王母,给世界制造更多动乱。
如果能自拔,这世界上根本不会有深水寒潭这个地方。
荼离哽咽着滑动喉结,放下她的手臂:“现在一样都办不到,我想静一静。药上好了,你休息吧,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