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人间属于正法时代。
现如今人间进入了末法时代,如来入灭,龙族衰微,被金翅大王乘虚而入李代桃僵,族内一直未选出能够对抗金翅大王的强有力的领袖。
唯一有希望带领龙族复兴的鸠楼前一段时间无故死亡。
“岂有此理!”敖嬉听到自己族群被金翅鸟一族如此迫害,胸中愤懑。
霎时,深水寒潭的水踊跃而溢,湖面波涛汹涌。
深水寒潭这片荒芜之地,俨然已与敖嬉之心融为一体。
“……主人,你要去何方?”
荼离望着敖嬉倏而化龙,朝着洞窟外的方向奔去。
雪白的龙身飞向半空,粗壮有力的尾巴瞬间拍落下来无数碎石,洞顶在敖嬉愤怒地冲撞下几欲坍塌。
龙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深水寒潭的洞窟。
外面是一片毫无遮阴的沙漠,炙热的沙地对喜水的龙族来说是致命之地。
可敖嬉还是不管不顾,一飞冲天,想要飞跃这个囚禁她的沙漠。
荼离的法力比不上敖嬉,但他当初一步一步走近这沙漠的中心地带,靠得是一心想要杀掉恶龙的意志。
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这炙热的沙漠中心。
比荼离法力还要高强的敖嬉却在一万年的时间内尝试过无数次,都无法离开这酷热的沙地。
这源于她的业力系缚故,纵法力高强亦不能超越。
她离开阴凉的寒潭洞窟,外面的骄阳立刻开始炙烤她的皮肤。龙鳞虽坚硬无比刀枪不入,可抵挡不住毒辣的太阳的炙烤。
飞到一半她便被迫降落下来,灼热的沙地像蒸笼一般烤灼着她的身体。
那周身炙烤之苦,仿若万箭穿心的痛。
再一次的,敖嬉逃跑失败了。
一万年来,她无论如何逃不出西王母为她设下的牢笼。
在充斥着炎热蒸气与粗糙砂砾的戈壁中,渐渐失去意识。
当敖嬉苏醒时,已经回到了深水寒潭的洞窟内。骄阳已然下落,冰凉的月华透过悉数的溶洞孔隙斑驳陆离地洒进来。
浑身上下被太阳烤得皲裂,稍微动弹便奇痛无比。
偌大的洞穴内,敖嬉独自躺在石榻上。
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倏而多了几声脚步声,敖嬉以为自己出了幻听。
不久出现一个熟悉的影子。
“你没走?”声音格外沙哑,带着一丝意外的欣喜。
荼离手里拿着一盒玉露膏,一言不发地坐下来,眼神有些幽怨。
“你怎么找到它的?”
“在阁楼的最上面。”他几乎翻遍了敖嬉的住所。
荼离一点点帮她涂抹药膏,露在外面的皮肤涂完以后,又很自然地替她宽衣解带——反正来到这里的半年里他已经无数次这样做了。
习惯了一件事后,做起来便不知不觉。
冰凉的膏药在被烫伤的皮肤上很快被吸收,一股清凉感渐渐润染开。
敖嬉受伤的时间是他逃跑最好的时候,可是他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或许这里还有他想弄明白的事。
“好了。”荼离垂眸,徐徐阖上衣衫,松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场仪式。
敖嬉看着自己受伤的身体,自嘲地笑道:“我现在没力气,为何不杀我。”
“现在下不了手了。”荼离诚实地道。
敖嬉挑眉:“因为我们发生了肌肤之亲,让你心软了?”
荼离舔了舔唇,不置可否。
“让我提醒你,你来到这里的目的。”
荼离沉思片刻:“记得,但那还时候还不了解你。现在比过去更了解你,却发现并不想杀你。”
他若有还无的同情刺痛了敖嬉的心。
她冷漠地道:“别自以为是了,你最好现在杀了我,否则不会再有机会。而且……我特别讨厌被同情,别以为这样我会领情。”
他的同情,只会让她产生把他当成傀儡玩偶的愧疚之心。
而她最想逃避的恰恰就是良心。
荼离感受到原来她也不是完全什么都不在乎。
“被你俘虏的那一天,你让我叫你主人的时候,有带着让我在这里陪你一辈子的心情吗?”
敖嬉有点愕然:“难道你真的做好了在这里陪我一辈子的准备?”
荼离坦然地面对自己的真心:“一开始不是,不过现在……逃跑的决心有些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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