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与鼻梁。
他想起那年她坐在搬家後空荡的客厅,脸上没什麽表情,却让人看得出疲倦。他不敢问她当时过得好不好,也不知道该怎麽问。
现在她睡在他旁边,眉心不再蹙着,嘴角微弯,就只是单纯地、安静地睡着。
他觉得——光是这样看着她,就很值得了。
她又动了一下,像是从睡梦中慢慢浮上来。
他低头看她,只见她慢慢张开眼,眨了几下,像还没完全清醒,随即慵懒地对他笑了笑。
「几点了?」
「四点多了。」他低声说,一边伸手轻轻m0了m0她的头发,指腹从发丝划过,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晚上想吃什麽?出去吃好吗?」
她没回话,只是凑了过来,整个人抱住他的腰,像猫一样蹭了蹭,眼睛半眯半张,似乎还没真正清醒。
他低头看着她,笑了笑,什麽也没说。
只是把棉被轻轻拉过来盖住她,动作小心得像怕吵醒什麽,然後伸手拍拍她的背,掌心一下一下地落下,像哄着一个熟悉的梦。
晚上他们决定去家乐福的美食广场随便吃吃,顺便采买一些日常用品。
景琛推着推车,晨心拿着果汁、麦片、玉米罐头,还有一包她习惯的米。
他们边走边聊些琐事,像是今天高速公路塞爆了、家里还剩几颗苹果这种无伤大雅的话题。
走到冷藏区前,她忽然停下来,把手里的鲜N放进推车後,语气很轻地问了一句:「如果你妈妈知道我们的事……你觉得她会怎麽想?应该没办法接受吧?」
那句话落下时,她没有看他,只是低头对着火腿的保存期限出神。
景琛手上的推车把手微微一紧,脚步也跟着顿了一下。
晨心没有看他,只是继续低头把手里的火腿放进推车。
气氛一下子静下来,连超市播放的广播声都变得模糊。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不轻不重。
他看着她侧脸,「她可能会担心,会想很多,会怀疑,也许会在心里衡量很多事。但……那是她的事。」
他语气淡淡的,却说得稳。
「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其他的我会处理。」
她终於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
「怎麽,不相信我?」
她忍不住小声回了一句:「不是不相信你,是……我b较习惯自己处理。」
语气里带点无奈,也像是自我调侃。
接着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挑:「没想到你竟然也有这麽可靠的时候。」
他望着她,语气懒洋洋的,像是顺口回了一句:「嗯,那我大概还没展现出真正的实力。」
她忍不住笑了,语带调侃:「喔?我都不知道你还藏着什麽实力没拿出来过?」
他没回话,只是靠近半步,在她耳边低声说:「晚上你就知道了。」
她动作微顿,斜眼瞪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嘀咕:「你到底要不要正经一点?」
下一秒手边那盒优格差点没拿稳,她低低咒了一句,把它丢进推车里,像是怪罪它抢戏——其实是怪自己分心。
景琛看着她咕哝着抱怨的模样,嘴角扬起明显的笑意,语气仍然不疾不徐:「我很正经啊,我是说……夜间活动的续航实力。」
「你是什麽夜行X动物吗?」她白了他一眼,语气虽不客气,却没半点真的要呛他,只是熟稔地打趣。
晚些时候,他陪她把采买的东西搬回她家。
这不是他第一次走进这里。
三年前她刚搬来的时候,他帮忙处理过不少事情。那阵子她的新竹调动还没确认,有些家俱是他帮忙签收的,有些甚至是他亲手组装的——连卡住的书桌cH0U屉,他都拿螺丝起子慢慢乔过。
那时的屋子空空荡荡,像是一个还没真正落脚的临时栖身之地。
而现在——鞋柜旁多了一个放书包的矮柜,客厅的沙发靠垫边躺着一只明显被孩子抱过的小熊布偶,茶几上散着拼到一半的积木和涂着蜡笔的卡片。
她的生活,已经在这里长出了根。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有点陌生——不是因为他没来过,而是因为这一次,他站在门口的角sE,已经不再只是朋友。
这里是她的日常。他的脚步,也因此轻了几分。
晨心将鲜N和火腿拿进厨房,动作不疾不徐,分装着r0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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