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提前联系好的急诊医生马上给夏南安排了拍片和单人病房。
宗景郁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身边。
门外进来一位女医生,熟练地开始给夏南做外伤检查,她一看到夏南身上的伤,就马上让人叫醒夏南,带着他去做了身体各项检查。宗景郁在病房内有些无措,只能先坐下来扶着额头等待。
就算是确认了夏南的安全,这样的分别也显得格外漫长,他更怕夏南身体出了什么事,如果呢?
他眨眨干涩的眼睛,看着白色病床。
过了一会,夏南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宗景郁赶紧起身,扶着他的身体把人抱上床。
“先生你好,我要给他换下衣服。”
“我来吧。”
宗景郁接过条纹病服,帮昏昏欲睡的夏南换衣服。
手刚碰到他衣服下摆,就听见床上的人发出很大的尖叫,夏南感受到有人在弄他,反应尤为激烈,当他睁开眼看到是宗景郁的时候,才恍然想起自己已经被救下了。他大口呼吸着,像刚从水里被捞起来,左手攥着自己领口,把胸前攥得发皱。
心痛难以言喻,宗景郁轻声安抚,尽己所能给夏南一个安心的环境。
“没事的宝宝,你现在安全了。谁也不会伤害到你,我只是帮你换个衣服。”
夏南红着眼,点点头:“我知道了......”
掀开夏南的衣服,看到上面堪称恐怖的淤青,大部分淤青边缘有黄色的印记,昭示着这些伤是用多么大的力度打下的。
手臂和腿,都是麻绳紧紧陷入的痕迹,那些红色的像蛇一样的纹理,针刺般戳向宗景郁的内心。
“他居然敢这样对你!”宗景郁越看越愤怒,心痛得他无法呼吸,青筋暴起,整个人就是只发狂的野兽。他用力地捶了一下地面,然后面对脆弱的陶瓷雕塑一般捧起夏南的手,将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脸边,不住念叨:“我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林止没死吗?”夏南捕捉到他话里的意思,突然恢复了点精神。
“他没死。我恨不得他马上暴毙了。”
宗景郁一面说,一面将他身上衣服捋平。随后护士进来为夏南打针、上药。
夏南松了口气,虽然身上伤痛严重,但知道自己身上不至于背负一条人命,还是觉得卸下了大担子。
宗景郁亲自为他上药,遵循医嘱,把不同功效的消瘀止痛药膏涂抹在夏南身上,再扶着他的背部让人能躺在一个舒服的角度。
“你先好好休息,我会一直在旁边陪着你。”宗景郁说。
“我睡不着。”
夏南刚才昏睡了一会,心情大起大落,还是有种劫后余生的后怕在胸口环绕,闭上眼,仿佛就能看到凶神恶煞的林止狞笑逼近。
“你说点什么吧。”他仰着脖子,躺在床上凝望宗景郁。
“我......”宗景郁摸着他青了的颧骨,根本不敢用力,他只是颤抖着用指腹最柔软的部分在上面停留了一瞬间,就把手收了回去。
他想告诉夏南,在打不通电话的时候他急得天地都在旋转,看到劫持他的人是林止的时候,更是整颗心怕得要呕出来。新闻里那么多害命的歹徒在行凶后杀人灭口,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种焦虑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多害怕,出门前的吻是最后一吻,离别回头的那一瞥是最后一面。
他想过,见到夏南,要告诉他自己在手表里装了定位仪,定位仪最后在水库里闪烁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如果你不在了,我也不想一个人继续这黯淡无味的生活。
低着头,现在的夏南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躺在床上就像一触就碎的干花,满身的痕迹,最痛的人是他,自己的紧张和恐惧又算得了什么呢?无论他有多少话想说,都比不上真正面临死亡威胁的夏南的绝望来得更为强烈。
他该说点什么。
“夏南,我离不开你,发现你不见后,我找你找得要疯了。”他把夏南没伤的那只手抓在手里,抵着自己额头。
“我很笨,很蠢,没防住他。还好你很勇敢,逃出来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在找到夏南前的多少担忧也随之尘埃落定,他有过不止一个瞬间强迫自己做好最坏打算的准备。
却说服不了自己接受那些生命中最糟糕的可能。
想到这些,宗景郁眼睛又红了。
“房子的事情我已经决定好了,里面全是按照你喜欢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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