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买的家具,你不是很喜欢那个设计方案吗?也定下来了,只等你去验收。工作的事情,我也弄好了,你想在离家近的地方上班,我选了十几个岗位,你可以回到家慢慢挑......我们可以养小动物,去外地旅游,或者呆在家里,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城市,我也可以带你去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
“那我想去,N市,一直都很想看看那里的草原,听说天很蓝,很漂亮啊。”夏南轻轻说。
他看着宗景郁痛苦的脸,安慰道,“不是你的错,只是我们都没想到林止这么坏。”
“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我真的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夏南闭了闭眼,“太累了。”
宗景郁:“都结束了。”
夏南把他拉向自己:“我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吗?”
宗景郁看了眼病房,门静静关着,VIP病房无需申请留宿,夏南伤势也没有严重到不能接触,他没有任何思考,脱下外套,和夏南挨在一起,在床上面对着面躺下。
宽阔的胸膛传来令人心安的温度,夏南把脸埋在宗景郁的胸前,隔着衣服和肌肉,他仿佛能听见熟悉的心跳。他就是喜欢这种感觉,把耳朵贴在喜欢的事物上,侧耳倾听。总算抛下所有提防和混乱,在对方身上找到了熟悉的感觉,那一刻如婴儿钻进襁褓,落叶扎进草地,提起来的东西稳稳放下。
手指所及之处,就是他的心之所向。一个可以让他暂时放下萦绕身边沉重的枷锁,透过他的身体看到远方的人,具体的人,而非模糊的概念。
原来喜欢就是这样的感觉,这样绵久蜿蜒,如同一个堡垒,主动将他包裹。
心变得很勇敢。
只要宗景郁不离开,他不会走了。夏南想。
就算说是吊桥效应也罢,在被囚禁的漫长一个晚上,他经历了人生迄今为止最大的一场浩劫。
也许还有一次,在很早很早他出生的时刻,他的生父母在明灭念头之中选择放他一条生路,然后将他弃之不顾,曾经他很难过也怨恨,可随着时间流逝,世界被其他的事物填满,他已经选择和过去那个羸弱的自己和解。
而如今,他遇到了一个他爱的人。那个人带着跨越许多的执念向他奔赴,而他的步伐,也终于因受到感染而迈出。
一步又一步,走到今天,他终于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人爱他的。
他们缱绻在一起,汲取着生命交融的气息。
宗景郁并没有睡着。
他等待着夏南均匀的呼吸开始变得稳定后,悄悄退了出来,下床,转身,给他捻好被子。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
林止始终是他的后顾之忧,他巴不得立刻让人押着林止上法庭,再把他丢进监狱里坐牢。
打开手机,消息遍布屏幕。
有他父母家人的,有舒运的,有沈铭苏的。
他一条条点来看,父母已经知道他和夏南的事情,可能因为他大动干戈找人,惊动了家里。以往他还会避避,但今天他忍不了了。
【我认清了自己,只会喜欢他一个人。无论过了多久,相隔多遥远的距离,我都会找到他。】
作为儿子,他似乎是不大孝顺的。父母期待的事情,他虽然做完了绝大多数,但真当到了人生决定之际,就彻底成了脱缰野马。父亲叫他别再找夏南,甚至开出了高价筹码,请他签一个情感问题的对赌协议。
可宗景郁看都不看一眼,转头继续和夏南过日子。
人已经大了,不能打不能骂,更不能关起来做傀儡。宗父日日心情沉闷,对次子满心失望。
宗景郁偶尔自我反思,从小到大,好像就这一件事没有做好。
但经过这次绑架事件,在提心吊胆的十三个小时后,他找到平安无恙的夏南,在见到对方坐在桥底下的那一刻,被压抑了前半生的情绪,从今以后再也不受控制了。
【儿子不愿在浮生留憾,爱一个人不易,还望父母成全。】
打下这句话,好像抽了半管命。
才惊觉自己的情意,已经太深太深。
往下看,舒运那边多是关心和担忧,他也派了人去找,知道夏南被救,他松了口气。
而沈铭苏则给他发了条言简意赅的消息。
【你在哪?】
宗景郁随手发过医院名字。
不曾想,几个小时后,沈铭苏回了D市,直奔他们医院。
还是昨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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