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亓官说:“阿随来历不明,并非舍卫城内的人,按照惯例,需要将他驱逐。”
我正要说些什么为阿随求情。
恰在这时,侍卫来报,说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想要闯入城主府,被守门侍卫拦下时那人还打伤了其中一个守卫。他们将那人五花大绑,押在前厅等待城主的处置。
亓官看了我一眼,然后往前厅走去,我也跟着他。
被绑在地上的果然是阿随,他侧倒在地上,连双腿也缚上了绳子,蜷曲的长发垂在地上,有几缕散发遮住了他的半边面孔。蓝眼睛里似乎因为某种疼痛而泛着泪水,他却紧咬嘴唇一声不吭。
我惊异于他这幅凄惨的模样,同时为他所受的虐待感到心疼。
我正要呵斥那些粗鲁的侍卫,亓官却先我一步开口:“你们打他了是吗?”他声音透着不悦和问责的意味。
几个侍卫跪下,说只是小小惩戒了一番,因为他们其中一个被阿随袭击了下身,差点断子绝孙。
“你们打他哪儿?”
“只是……踹了几下他的肚子。”
“还有呢?”
“还有下半身。”
正在这时,地上的阿随发出一声呜咽。疼得脸色苍白,额头直冒冷汗。
一种难以抑制的心疼的感觉,从我心底溢出,就像沸腾得开水,咕嘟咕嘟冒出来。我于是再也无法袖手旁观,走上前想查看阿随的伤势。
就在我迈出一条腿的时候,亓官先我一步蹲在他面前,解开了他的绳子。
他将阿随抱进怀里,询问:“你怎么样?”
阿随抬起苍白的面孔,他视线先是落在亓官身上,表情有些吃惊,然后他想要挣脱亓官的怀抱。我上前蹲在亓官的旁边,一只手落在阿随的肩膀上。
阿随看到我,眼里的惊恐消失了,露出笑容来。
这笑容纯洁得就像春天的梨花,或者冬天的雪,让人觉得养眼,心里慰帖,并为这笑容情不自禁地在心底发誓,绝不让他再受半点伤害。
“屿,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伸出手紧紧攥住我的手指,他说,“我找了你许久,他们说你在这栋漂亮的房子里。于是我就想要进来这里找你,但那些人,那些人阻止我,他们……还打我。”
“我好疼。”他五官都皱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哪里疼?”我什么也无法想,眼里只有他的表情和他的声音,一种心脏被裹住的感觉。
我情不自禁地责备自己,我为什么任由亓官把自己带走,将不谙世事举目无亲的阿随一个人丢在那里?我真是该死。
阿随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放在他的双腿间,一种温热柔软的触感从我的掌心传来,然后我意识到自己摸到了什么,浑身的血液都涌上我的脸颊。
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摸了一个男人的阴茎。此刻我的脸颊一定红的跟个猴屁股一样。
可是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羞耻和脸皮都放到一边,我用手轻轻捏了两下,询问阿随的感觉,“还疼吗?”
“疼。”阿随连鼻子都皱缩着,这模样实在可怜。
我心疼地说:“我带你回房间躺着,我们请医生来为你治疗。”
我这时才想起身边的亓官,我看了他一眼,想征求他的意见。
我发现他并没有看我,他视线落在阿随的脸上,嘴角还带着微微笑意。一种微妙的感觉袭上心头,我还未来得及捕捉,很快便消失无踪。
亓官抱着阿随站起来。看来用不着我征求意见,他已经默许阿随留下了。
他将阿随抱到了一间紧邻我房间的客房。他说:“这样方便你好好照顾他。”
他安置好阿随,便走了。
阿随躺在床上,殷切地看着我,像刚孵出来的小鸡把第一眼看到的生物认成是妈妈一样,阿随对我的信赖,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不具备理性和逻辑。
他仿佛已经爱上了我。
他说:“屿,我这次来找你,已经想明白了。”
他伸长脖子,仿佛引颈就戮一样,温驯而湿漉漉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我。“我可以……”
他的话还未说完,我打断他,“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请医生。”
愿望快要成真,我为什么感到一股难以抑制的悲伤呢?阿随他愿意为我奉献一切,包括生命,我难道不该感到开心吗?
我那么惧怕成为海神的新娘,如今有一个人愿意替我承受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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