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世界所遗弃。
他们说,他是[不详]、是[怪物]。是报应。他连累他的身边人被指责被孤立。
孩子的世界是很单纯的。
咦?你也是同类?可你为什么是白色的?为什么和我们是不同的?哦——我懂了——是[神]给你降下的惩罚。
[你]和[我们]不一样。
你是异类[帕萨斯]。
就这样,他在高烧的痛苦与他人的诅咒浇灌下成年了。
他信仰[希望女神],即使对方是不被承认的正神。他也在阴暗的角落信奉着祂。
他的神会给他带来希望的,结束这一切的。
对吗?
自杀的罪恶之人背负着罪孽,是无法进入神明的天国。
在他成年的第二天,他的妹妹自杀了。
帕萨斯很难过。
[主,妹妹死了。]
他没想把这份绝望传递给他人。他以为只要他按照家人说的那样。只要不出声。只要不反抗。只要迎合他们。这一切总有结束的一天。他们会腻味,会乏味。
结局也确确实实如此。帕萨斯很无趣。所以他们找到了更好玩的玩具。
他们踩着他的头,脱了裤子放水。
腥臭的尿液从头浇下。染的他白雪似的头发湿溻溻的贴着皮肤。
他们说。
[病死鬼,你妹妹当时也趴在你现在的位置上给我操呢。]
肮脏的他睁着眼睛没有说话。
在这片混乱的大地上。一天都会有数以万计的人们以各种方式死去。所以这破败简陋的村子死几个人也没关系的。
那是他第一次举起屠刀。
西奥多敏锐的嗅到了帕萨斯身上的血腥味。
这是一个很好的捡漏机会。
再此之前西奥多已经多次向帕萨斯介绍自己的主。可是对方只是晃了晃脑袋表示自己有信仰的神。
“信仰母神吧,帕萨斯,回归母神的怀抱,可怜的孩子。”
他和往常一样还是拒绝了。
他回到家中,父母举起盘子就朝他脸上砸。蜡烛、铁盆、剪刀……只要有的,都朝他身上扔。
很疼,但肉体的疼痛他早在这18年来尝过太多次了,已经不重要了。
“我不该生下你的,帕萨斯,你是个祸害。”他的母亲流着泪水。
有什么绷紧到极致的东西在他脑内断开了。
帕萨斯抄起袖子下掩盖的小刀扑向离得最近的母亲。
他眼睛睁得圆溜,将对方恐惧厌恶的表情印刻心底。
没有一丝迟疑,他一刀扎向自己生母的肺管子,连连补了两刀才撑起身体。
粗重的喘息声从他鼻腔喷出。不知是他的还是生母的血。溅的他满身都是。
望着畏缩在角落的父亲,帕萨斯第一次咯咯笑了出声。
“父亲,我决定好魂飞魄散了,神已经不要我了。”
“我们不是家人吗?家人——要无时无刻呆在一起,需要保护。肉体的,灵魂的,我们密不可分。”
他的脑袋一晃一晃,胡言乱语握着刀比划。温馨甜蜜的五口小屋变成了屠宰场。
帕萨斯攥禁小刀面朝着大门坐着。脚边是死不瞑目的母亲。墙角是没有面皮的父亲。
他扣了扣大腿上摊开的面皮,像是得到心仪玩具忍不住嬉笑出声的天真孩童。
“父亲你骂的真难听。也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回家。”
帕萨斯紧张又期待的亲了亲面皮。
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潮红。
“你说的,我们是一家人。要保护家人~”
…………
……
“来人啊,快救火啊——村里着火了——”
那熊熊大火仿佛发了疯似的,随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烈火浓烟冲天而上,空气中尽是窒息刺鼻的味道。
火场中。帕萨斯不断被周深火舌舔舐也没有动作,依旧是坐在平时该坐的木椅上。他只是幸福的笑着。眼神空洞。
他的眼前出现一只手。
“帕萨斯,祂说让我接你回去。”
被火焰灼伤后的皮肤不再白皙平滑,上面攀附着一条条和泥鳅在底层蠕动,血肉从里面流出。
面容恐怖的男人转动脑袋,嘶哑着嗓子。
“谁?”
“[幸运与欢乐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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