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都看到了?!
姓何…何二…
门“吱呀”开了。皮鞋踏在地上,发出散漫的“哒、哒”声。
安然从来没有这般慌张过,头深深低下,在内心里祈祷来人不是他。
他紧咬嘴唇,眼中露出苦涩。
他想去洗个澡,最好能把皮给搓掉一层,里里外外都好好洗洗,自己太脏了,真的好脏。
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害怕、第一次痛恨自己。
泪水是他的眼睛失去焦距,谁来救救他,谁能带他离开啊,太狼狈了,他不想以这种方式见到他。
脚步声停了。
安然没有发现,眼泪滴到了来人的皮鞋上。当他反应过来时,连忙伸手,想要擦干净,可想到自己的手好像会把那人的手弄脏,便偷偷缩了回去。
男人把泪从他脸上擦去,安然不敢动,他不想确定男人是谁,害怕不是他,更害怕是他,又偏偏希望他能给他带来片刻温存。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男人用手轻轻揉着安然的嘴唇,说:“别咬了,会出血的,疼。”
安然本能地服从,然后任凭感性压到理智。
“何安然,抬头,看我。”
他心里有个声音疯狂呐喊,是他!是他!
“安然,是我,是哥哥,不怕。”何安浔伸出双手,想要将他搂入怀里。
何安然不受控制地向后躲去。
“脏……先生,别碰。”,何安浔连忙将手放下。
内心最后一根弦崩断了,他颤抖着,抽噎着哭道:“对…对不起,先生…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过来…求求你,别碰我…求你…”
那是何安然最不想见到的人,又是他最思念的人。
他跪在他面前,他全看见了…
他…
何安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安…安然?”
那一刻,理智荡然无存。“对不起,对不起…离我远点…求求你,对不起……别叫我,别这样叫我…”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
“我…我不碰你,我没碰你,昨天晚上也没有,你放心…”何安浔向后退开,缓缓地,举起双手。
何安浔等了一会儿,往外走。“这样,我等会再进来,好吗。”
他要离开?他又要走了…?
不能让他出去,何安然想。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扯住他的裤腿,每根手指都在颤抖,他不敢拉太紧,又害怕他离开。“别…别走”
理智像一位冷酷的行刑人,斩断了不妥的感性,自己和他回不到从前了。
“我…对不起,我失态了。”
何安浔深吸一口气,他…和他之间有了距离了,他能感受到。
“……好,我等你。”
何安浔找了个椅子坐下,自责地点了根烟。
何安然是二妈的孩子,但安然16岁时何安浔就喜欢他。何安浔认为,何家都是变态,人渣爸、蛇蝎妈、脑残哥、还有一群傻逼弟弟,不缺他自己一个变态。喜欢弟弟才不是自己的错。
老爷子死了四年,唯一爱过的就是那个笨蛋女人和她儿子,二妈、安然。老来得子,早年又与前四个儿子闹的僵,把一切情感都倾注在老五身上。那个优雅地像个王子的孩子,五年前丢了,老头活活被气死了,二妈太笨,没出一年,车祸里没了。
现在,幼弟就在自己面前,被人给折磨成了这样,都怪自己…
何安然在地上平静了一会儿。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5年里,最想见到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可自己,简直就像个疯子,把人给丢尽了。他又快要哭出来了,凭什么倒霉事都让自己遇上了。
为什么要让这样的自己见到哥哥…
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可以不这样的…
我不能当他的弟弟了…我…
我是脏的…我是脏的…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按照会所里被调教的那样跪好,稍微抹了下眼泪。
“先生,我可以过去吗?”他并没有叫他哥哥,而是“先生”。
“好。”何安浔答。他的心闷闷地痛着。
安然一步步向何安浔爬去,就像他曾今被训练的那样。
他是最出色的作品。
他伏上何安浔的身子,刁住他手中的烟,深吸一口,然后含住他的双唇,将烟气度过去。一只手将烟头掐灭,又马上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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