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远才发现自己的年少时期是多么快乐无暇。
十几岁的年纪,正是闯祸惹事的时候,路知远带着宗门里的小师弟小师妹,不是上山打山鸡,就是下水摸鱼,一天天什么正事都不干。
而那个时候,颐棋帆已经在京城摸打滚打的学习成为一个贤臣。
也许那个时候,叶星羽也跟着青露仙子,风餐露宿,在世界各地奔波了。
想来他是这么幸运。
萧知安道:“长亭不久前派我收购了不少药材要我分发给几个药房。我记得那日在你身边的叶公子不是太医院的人,他是哪家药铺的,我给人送点药材过去。”
“济风堂,就在神武街附近。”路知远长叹道,“颐兄真是远谋深算,连这事都提前备好了。”
直到这一刻,路知远才由衷的明白颐棋帆的天才,怪不得皇帝会这样忌惮此人,伴读常年陪伴身侧,这样的聪明才干无时无刻不在透露危险的气息。
两人聊了片刻,路知远估摸时间不早,再不回去小侯爷就该生气了。他和萧知安道别,约定过之后京城再见。
萧知安起身送路知远:“离过年没几天了,年后宴会众多,等过了花灯节我们在好好聚聚吧。”
路知远撑着门,突然意识到年末将至,他的确也得回家一趟,于是点点头,“那之后再约吧。”
“他走了?”
颐棋帆推开小间的槅门,脚步轻悄悄的走出来。他本就没有束发,这一小睡,乱糟糟的头发更加凌乱。
萧知安愣了一下,许久未见这般邋遢的颐棋帆,他笑着过去替人拉了拉领子,“瞧你睡懵了,连袍子都没有穿好。”
颐棋帆一向讲究仪态,哪一次出门不是打扮的端端庄庄。
想到这,萧知安眉头一紧,压低了声音道:“长亭,你怎么了?”
颐棋帆打了个哈欠,满不在意道:“出门前我爹又敲打了我。不碍事,就是有点烦人。”
他这几年时常被父亲喊去训话,旁敲侧听的让他上进一些,或者是给他介绍几位贵女,妄图一飞上天。以往颐棋帆都是随便说几句,但最近父亲年事已高,反而不太好糊弄了。他一心想要看到颐家重振荣耀。
颐棋帆不由捏紧了手,五指的指甲陷进了肉里。
他羡慕路知远的自由。
京城像一座牢笼困住了他的满腔热血。
“长亭!”
颐棋帆被这声音从混乱中剥出一线理智,他脸色骤然一变,慌忙道:“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你的手。。”萧知安打开他的手心,手掌内侧深深抠出了血痕。
该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将人拉过来坐下,从袋子里拿出帕子沾了水轻轻擦拭手掌的污渍。这双手本就该一尘不染,洁白无瑕。
萧知安道:“香莲知道了会难过的。”
颐棋帆披衣坐在垫子上,松散的外衣不安分的滑落到他的肩坎,露出里面白色的寝衣。他任由萧知安一根根擦拭着他的手缝,声音不满道:“你敢提。”
“我当然不会说。”萧知安道,“我又不是傻到这种地步。”
一片沉默持续良久。
“哈哈哈哈。南山,真有你的。”
颐棋帆终究忍不住笑出声,也只有萧知安会在他面前自贬说这种话。
所以一定要护着这人,护着香莲,护着整个颐家和萧家。
“抱歉,撞到了。”
路知远朝着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男子说了几声抱歉,挤过人群终于找到了花鸟间,进了屋里却不见小侯爷和姚锦年两人。
“他们跑去大堂投壶去了。”小桃递过蜜瓜。
裴宁指了指对面的位子示意路知远来坐下,“也就能闹腾这几日,等到年末各种宴会开始,可就没有那么多时间。路哥哥准备何时归家,要和我们一起去参加宴会吗?”
路知远道:“不了,下礼拜就回去了,可能花灯节才会回来,之后我还有事要找叶星羽。”
裴宁笑眯眯道:“之前做的衣裳这周就能送来,正好留着花灯节穿。”
想到前几日做的那件粉色长袍,路知远脑袋就突突发疼。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穿的那么骚包啊。
而且!
路知远想起自己约了叶星羽去看花灯,虽然只是他一厢情愿的。
他不想让叶星羽看见自己穿着粉色衣服的娘娘腔样啊!
一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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