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棋帆本想眯一会,不知不觉倒是睡着了。
出门前父亲喊他,问责他要退退缩缩到什么时候。
颐棋帆不屑的道:“父亲,您想儿子和表哥一样去送死吗?”
父亲当即发了火,甩袖而去。
这么多年,家里总是怂恿他入朝为官,当初颐棋帆才学八斗,是个扬名立万的才人。但一朝花落,他科举失败,打了退堂鼓,直到先帝去世,新帝看在他年少时伴读的身份,分了个大理寺少卿的闲职给他。
萧知安道:“其实,我怀疑当年长亭是故意考砸科举的。”
路知远好几年没有在京城,对这些事情都不了解,但是年幼时他的确听过颐家长子的威名,后面几年渐渐没有了风声,他还觉得奇怪过。
“长亭年幼时就指给了太子做伴读,以他的才学,本就该是进内阁当太傅的。加上太子也十分器重长亭,有段时日两人形影不离。这就遭到了很多人嫉妒。”
“那是自然。”路知远道,“能在太子身边陪伴,是多少人羡慕渴望的。那然后呢,为何颐兄没有考取功名。是不是和太子有关?”
萧知安一惊,他抬起头道:“路知远你怎么知道。哎,你打小就聪明,能猜到也正常,要是我有你们一半聪明就好了。”
这样一个处在高处的位子,即便是有人嫉妒,有太子作为后盾,岂会那么简单倒台。想来想去,也就只能是从内部先开始出现矛盾,然后再慢慢分崩离析。
伴君如伴虎。这道理再简单不过。
萧知安道:“长亭曾有个玩的很好的表哥,他是颐家远房的一个旁支。那一年秋,刚巧有人抓住了这旁支家的把柄,一家人都下了狱,那位表哥也不例外。长亭知道此事很是焦急,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陷害。于是长亭就跑去找当时还是太子的圣上,希望能够彻查此事,还表哥一个清白。”
“当时判案的人看在太子的面子,本就留有后路。只要太子愿意,想要翻案何难之有。可是。。。可是当时太子正在与五殿下争斗,他为了避嫌,没有答应长亭的请求。”
“那位表哥。。”路知远差不多猜到了结局。
“全家流放。表哥身体孱弱,去了边塞,没几年就去了。”萧知安叹了一口气,闷闷道:“那几年朝中局势混乱,即便是出了这事,长亭还是选择原谅和理解圣上。直到后来,他们将注意打到了香莲头上。。哦,香莲是长亭的亲妹子,路兄可能没有见过。香莲在京城速来有才女之称,温文尔雅,不过三公主和她总是不合,一见面就要吵上几句。”
“皇后想要将香莲指给太子做太子妃。长亭自然是不肯的,他已经处于漩涡之中,怎会让自己的亲妹妹再进宫。当时我还在蜀州,接了消息就往京城赶,等我到的时候,也不知道长亭做了什么,香莲已经被他送去了江南外祖家。皇后也没再提起过这事,第二年就指了另一家姑娘,不过后来这婚也没结成,圣上如今还没有皇后。”
“长亭应该是在此事对太子失望了。来年的科举,他考的出奇的差,连殿试都没有进。太子专程去颐府找长亭,只听说两人大吵一架。后来我去见他,长亭苦笑说道,当时他只问了太子一句话,‘若是有一天,我被诬陷犯下逆反之罪,殿下是否愿意相信我?’。长亭当时只是想要一个态度,哪怕是虚伪的也好,但是太子没有回答。”
太子想要的是权利,是皇位,是天下。
曾经的挚友,在他面前是踩在脚下,踏入成功的基石。
路知远闭上眼,突然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皎皎君子会选择藏匿自己的才华。枪打出头鸟,锋芒毕露的光芒不是所有人都会欣赏,颐棋帆正是因为在高处站久了,看了太多美景,已经疲惫。
很多事情,的确无奈了。
他路知远可以在远离京城的地方肆无忌惮的展示自己的意气风发,也有人在乌烟瘴气的世界里隐藏自己,过着大巧若拙的生活。
路知远睁开眼,长叹一口气道:“是我误解了颐兄,我该对他道歉。”
三公主今日得空去了太后处请安。
刚出宫殿,在外边等着的徐公公就礼貌的走上前道:“三公主,皇上在御花园等您呢。”
三公主内心翻了个白眼,表面还是客气道:“带路吧。”
我就知道。真的不想去见皇兄。
她不满的想着这条路能长一点能走慢点就好了,可惜御花园与太后的寝宫要不了几步,没一会就走到了。
“公主,皇上在前面的亭子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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