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见。裴宁还是搞得隆重了一些。桌上的菜都是今早从城外铺子现摘的,过年本就囤了很多鸡鸭鱼肉,至于水果,摆的都是进贡的,一个个又大又甜,是从冰窖里取出来的新鲜货。
“路知远,你还知道回来!”还未进屋,路知远就听到教训,“你居然晾我在这等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
裴程坐在一张宽大的实木圆桌旁,捧着一杯茶生气。他今日为了路知远起了个大早,还在迷糊中就用了早膳。他兴高采烈地跑去路知远的院子,却被侍卫告知这混蛋根本还没有来。
裴程又气鼓鼓的回自己屋,然后在床上生闷气。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想着想着倒头又睡了个回笼觉。
裴宁夹了几个菜给她哥哥,皱眉道:“哥哥,少说话多吃菜。”
裴程似乎想到什么,余光一瞥,挪了挪眉毛眼神示意路知远。
路知远干笑,无奈给裴程夹了几道他喜欢的菜肴。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裴宁看着裴程得意地表情,嘀咕道。
吃过饭,侍女收了餐食,三人坐在窗边围炉煮茶。此屋正对着一面湖泊,湖面白雪覆盖,这是侯爷当年为夫人特地开凿的人工湖,窗边栽种着一棵梅花树含苞绽放,红艳娇嫩。
隔着纱帘,吹进来细细的风雪。
路知远品了一口茶,此时屋外飞进一只傲气的雄鹰,停在他胳膊上。它亲昵蹭了蹭路知远的脸颊,粗硬的羽毛磨红了他的下巴。
他拿出脚上绑着的信,裴宁将桌上的蜡烛递过去。路知远摊开纸,在火苗上来回烤了几下,原本无色的纸上陆陆续续显现一些字迹。
信上简单写道:
路生辰,此人现在中都济风堂。
名为叶星羽。
唐新燕留。
纸上字迹龙飞凤舞,也就路知远一人看得懂。
“路哥哥想找的人找到了?”裴宁见陆知远面露喜色,温柔问道。
“什么人?路知远你找谁?”裴程吃着花生不解问道,随后就被裴宁塞了一口糯米糕。
路知远摸了摸肩上雄鹰的后脑,它被磨得欢喜,又开始蹭路知远的下巴。
“你这鸟……”路知远被蹭疼了,抱起鹰往窗外丢,雄鹰灰着脸,扑通扑通飞到了对面的树枝上,委屈巴巴盯着路知远。
路知远不理它,烧了纸,问对面两兄妹:“京城的济风堂有叫叶星羽的大夫吗?”
裴程吃着花生,满手都是花生碎,他想了想摇摇头,“那是什么地方,我都没听说过。路知远你找大夫做什么,你不会是受伤了?济风堂这种小铺子的大夫有什么用,我给你去喊御医。”
“哥!”眼见小侯爷都要跳起来,裴宁连忙制止,“你先听路哥哥说完。”
路知远道:“我没有受伤,只是替我母亲在找人。”
小侯爷裴程这才放心,擦了擦嘴角的花生碎道:“哦,那就好那就好。”
裴宁抵着胳膊念叨着,觉得此人名字有些耳熟,但一下子想不起来。一旁站着的侍女小桃觉得有印象,想了一会顿时记起来什么,小声道:“小姐,那人好像是半年前在城外兰山遇到的那人,就那个面容有些憔悴的公子。”
裴宁毫无印象,眼神疑惑。
“当时小姐累的睡着了可能没听见,我确确实实从那公子的随从处听到了星羽二字。”小桃道,“那位公子姓叶,还是个大夫,可不就是路少爷要找的人?”
裴宁记起来了,怪不得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原来是那个叶公子。
“阿宁你认识?”小侯爷裴程幽幽道。
裴宁摇摇头:“说不上认识,就是巧合有缘见过一面。哥哥可还记得五月初三,我替香莲姐姐去兰山祈福,回来的路上马车抛锚了,是这位公子送我回来的。”
她接着娓娓道:“他说他姓叶,家在京城,是个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