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无暇顾及脸颊边沾着的薄薄雪花。
他只想甩开路知远。
他低垂着眼睛,瞳孔中没有丝毫波澜,带着抗拒的冷淡,一字字吞吐道:“你和那人又有什么区别。一个是大骗子,一个是小骗子。”
路知远一僵,原本一股的热情顿时被浇灭。
平日里他不是这样的,只是突然再见到这双亮丽的眼睛,身体忍不住就跑了过去。但如今真正四目相对,这个带着琉璃色的美丽瞳孔里,有的只有对陌生人的排斥与不满。
路知远觉得尴尬又难看。
许久之后,叶星羽轻轻道:“算了,你自己决定吧。那已经是你的东西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路知远微微偏头,在那雪中站了好一会,直到大雪模糊,这眼前的身影看不清楚。他从怀里拿出帕子细细将手镯包好,贴身放进衣兜里,转身回了侯府。
满街银装素裹。
宫里刚送了年前的赏礼,路知远回府时正撞见几个侍卫扛着几箱厚重的桃花木往里走。一位姑娘看起来年岁十一二,梳着精致的发髻,披着桃粉的冬袄子站在屋檐之下,眉间是锐利的眼神。她瞧见路知远,眉峰一转,热情迎上去,“路哥哥终于来了,阿宁等你好久。”
路知远给裴宁挡着风口,从怀里掏出早上买的首饰,笑道:“一点小心意送给阿宁。阿宁看起来长高不少。”
裴宁双指捏起一对铜制珠钗,阳光下散发出斑驳的亮光,她埋怨道:“那是自然,路哥哥都多久没有回京了,阿宁比去年蹿了不止一个头。前几日收到来信,哥哥高兴的一晚上没有睡。今儿一早就起来了,一直在前厅坐着等你。”
路知远道:“阿宁高兴吗?”
裴宁温婉一笑,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嗯,阿宁也很想陆哥哥。今日风大雪大,路哥哥快进屋来。阿宁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热酒,还有瓜果,等你梳洗一番我们就去廊坊用餐,你看看这衣服上都是雪花,冷不冷?”
裴宁熟练替路知远掸走雪花,继续道:“路哥哥一年没回来,还记得你的屋子怎么走吗?”
路知远知道裴宁在打趣人,温和道:“怎么办,我还真的不记得了。”
裴宁被逗乐了,笑咪咪道:“那只能勉强委屈阿宁给路哥哥带路了。”
接着又嘱咐两旁的侍女先去廊坊准备午餐,顺便把她那个啥事也不会干就知道惹事的亲哥请过来。
这个姑娘,名叫裴宁出生正则侯府,上有个名叫裴程的哥哥。两人的父亲是先帝胞弟,母亲又是与太后同出一脉的姚家嫡女。论这京城谁最金贵,除去宫里的皇子皇孙,没有比得上他两身份的。
况且新帝登基还未有子嗣,他两的身份就更加尊贵了。裴程早早就定下来世子的身份,京城里人人都喊他一声小侯爷。至于裴宁,先帝还在时候,就赐予了昭怡郡主的名号。
而路知远与他们一家的关系,大概得追溯到上一代。
当时路知远的姑姑姑父在京城做官,有次侯府举办宴会刚好邀请了他姑姑一家,而路知远也刚巧在京城避暑。这种种机缘巧合之下路知远就遇到了兄妹二人。听说小侯爷第一次见到路知远是很讨厌他的,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缠上了路知远,久而久之两家就开始熟了,后来就经常玩到一起。
几年后路知远的姑父一家搬离了京城,但路知远还是经常跑去侯府玩耍,侯夫人见他来往频繁,专门请人打造了一间只属于路知远的庭院,就挨着小侯爷裴程的院子。
路知远快速洗漱后换了件干净的衣裳赶去廊坊,远远就见一人坐在门前的楼梯处赌气。
“小侯爷,求求了,您快起来吧。这石板凉可坐不得,回头老爷夫人知道了我们会挨骂的。”只听见几个小厮在好言相劝。
裴程气鼓鼓道:“走开,我要坐在这等路知远。”
“小侯爷,等会郡主过来了你要挨骂的。”小厮补充道。
裴程一下从台阶上站起来,炸呼呼道:“我才不怕她呢,哼,我就是。。就是给你们一个面子。”说着眼神示意小厮掀帘子,快步走进屋里。
路知远远笑了笑,裴程一点也没变。
侯爷与侯夫人经常不在家,小侯爷裴程看起来是家里掌权的,但平日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其实都是裴宁这个做妹妹的负责打理。裴程的性格太软拿不住主意,得靠裴宁帮忙才搞得定一些大事。就比如陆知远此次来京城小住,这上下打点都是郡主裴宁负责安排的。
宴席只有三人,因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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