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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江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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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雪纭(遇见了、)(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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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几日,我居然鬼使神差地去了野画舫。野画舫坐落于京城西南的西情湖中,正如其名,是一处高耸庞大的水上园林。我去的时候,野画舫正灯火通明,周围又湖潮上下,远远一看,如星河倒注,浴浴熊熊。

    我走在水上道时,野画舫的人俱是一惊,连忙一一向我招手,“二公子请。”

    我一进野画舫,便直接点了野画舫的头牌之一,名为青几韵,擅音律。我撑头坐在软榻上,看见数重薄纱帘幕之后,青几韵抱着琵琶缓步出来,倒没有半遮面,一身华丽青衣,而腰间镂空,风格融合南北。

    青几韵着实生得花容月色,丝毫不愧对头牌之名,可相比那日将我打了的缃衣少年,他还是少了几分姿色。青几韵给我唱词,伴弹琵琶。他唱,“霜天秋晓,正紫塞故垒,黄云衰草。汉马嘶风,边鸿叫月,陇上铁衣寒早……剑歌骑曲悲壮,尽道君恩须报。塞垣乐,尽櫜鞬锦领,山西年少……岁华向晚愁思,谁念玉关人老?太平也,且欢娱,莫惜金樽频倒。”我听得若有所思。随后,我让青几韵只弹不唱,发觉他琵琶果真弹得极好,珠迸玉落,刀戟枪出,很有些行军的意味。我倒是更喜欢他弹琵琶的模样。几曲毕,我给他击掌两声,说,“弹得甚好。”

    “二公子谬赞。”青几韵起身给我一礼,垂头,泼黛的长发半绾出一场青愁,模样温顺极了,他说,“二公子出身将门,奴家拙技,今日能得到二公子的称赞,已是三生有幸了。”

    “不必如此客气。”我笑道,“虽出身是将门,可我确实是家门之耻。我不喜欢舞刀弄剑,只喜欢啊,和你这般掐的出水的美人,风花雪月。”我着重地咬了后面四个字,招手让青几韵过来。

    青几韵软跪在我腿边,抖睫看我,如建兰初开,很有些楚楚动人。我弯腰,一手微抬起青几韵下颌,拇指也拨弄起他的唇瓣来。“你很漂亮。”我说,“却有些太乖了。此地不是叫野画舫么?就没有一点野东西?”

    “野画舫,并非人野。”青几韵说,“既说闲情野志,也说野画舫大多人的擅长之技,不入主流。”

    “这样。”我不甚在意,只说,“那想来,擅长之技——”我将手指伸进青几韵口中,出入搅动,坏道,“该有这方面的才是。”

    青几韵被我欺负得快喘不过气来,最后只得伏在我腿上喘息。

    “也罢。”我说,“那你就给我说说,还有些什么别的擅长之技?”

    青几韵这时,给我介绍起另一个人来,说是他认的弟弟,擅舞软剑。

    我微微一笑,便对青几韵说,“那就让他来舞一曲罢。”

    谁知那人进来后,我一愣,那人的神情也是变了一变。我着实没想到,青几韵这个弟弟,竟就是那晚将我打了的缃衣少年。此刻他一身绡白舞衣站我不远处,我差点就又被他迷了心神。我身上好像在隐隐作痛,却又舍不得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去。

    眉如霜柳,容相抹挼山水色,满江南。

    那少年面色虽是不太友善,却向我行礼。

    他说他叫雪纭。我心里想,这个胡扯的名字与他今日衣装,倒是相配。

    青几韵坐好,向雪纭微微点头。随即青几韵手指一拨,清脆的琵琶声起,雪纭便应声而动,开始舞剑。我没想到,雪纭第一剑一出,竟就是出其不意的凌厉残酷,不似舞,而像交锋。我不禁坐正了身子——这若是误伤,怕是会一剑封喉。他手上拿的,确是软剑,但,却被他用得如同长剑一般,锐直刺骨。他的剑意,如孤梅霜月,冰冷寒傲,不过,十几剑之后,便和他的腰身一样,逐渐柔软起来,雾绡轻裾,飘飖流风。

    雪纭的剑,时而清亮锋利,时而又真软如绸匹。尤其那一抹扭旋细腰,入格风流,当真是看得我心神晃漾。

    他行剑身姿,翩若惊鸿,落地无声,而剑花如雪,纷纷纭纭。

    雪纭、雪纭。当真是个好名字。

    直到一曲奏毕,青几韵的手都缓缓从弦上离去时,我还仍旧恍而未回神。

    青几韵看我神色,不由笑道,“今夜,就让雪纭伺候二公子罢。”

    于是等只我与雪纭二人共处一室,我看见雪纭低头,一点点解下衣裳时,不由道,“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你就免了罢。”

    雪纭低着头说,“怎么就免了?我哥哥说了要让我伺候你。”说着,他就继续脱着衣裳。

    我直接递给他一件睡袍,说,“你非要脱,那就把这个换上。”

    雪纭难堪道,“你……”又侧头垂睫,干巴巴说,“我那日,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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