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是二公子。二公子大人有大量,要么就忘了,要么就将我同样打一顿罢。”
我倒是第一次听闻这般了不得的语气来讲条件的,不禁觉得好笑。我说,“我并不想将你打一顿,但也忘不了这事。”
雪纭蹙眉道,“那你要如何?”随即想到了什么,微咬牙,“你别想其他的,我还没有、还没有多少历练,在床上也取悦不了你。”
这话令我更想笑了。我伸了伸腰,躺在床榻上,轻笑说,“我没有打算对你做什么。我与你今夜就这般相遇,着实是不曾料到。”我说,“那日,要绑你那个人么,倒也不是我兄弟,他不过是想要我去救他罢了。我去之前,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还是多亏你告诉我,也不至于我被白打一顿。”
雪纭沉默一阵,却有些讥诮地开口,“那,原来你是正人君子?那你来野画舫又做什么?”
我心中一愣,看着浮丽绢绮的帷幔,只觉头脑微空。我说,“遇见你那日,是我第一次来野画舫。今夜来,是我想着,能不能再见到你。”
雪纭一愣,随即低哼一声,“你……你这说得是什么痴话,我才不信。那今夜,我正好要伺候你……”他忽然下定决心一般,说,“就将衣裳脱了罢!与我一夜春宵,你也不枉此行了。”
“你真是这儿的人么?”我不禁失笑,又说,“你不像……”
“我怎么不像了?”雪纭有些不高兴,“我只不过是第一次,不熟悉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撑头支起身子,看着雪纭近乎无暇的侧颜,说,“你说说,为何青几韵今夜要把你安排给我?你这样手生,不怕我不高兴?”
“谁管你高不高兴。”雪纭小声嘟囔。他又说,“我哥哥说,既然我都要破身了,不如给我选个见多识广、床上功夫了得的,这样,不至于第一次就让我疼得死去活来。”
我直接愣住,继而忍俊不禁。我笑了两声,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说,“是这样么?真是有趣。”
“莫说废话了。”雪纭有些不耐烦。他骤然欺身过来,直接扑到了我身上。他搂住我脖颈,我只觉一阵清冽梅香扑鼻,更觉一场心乱。只听雪纭在我耳侧低道,“你先说,到底做是不做?”
我摸到了雪纭绸缎似的头发,我说,“不。”我又补充道,“我可以常来看你么?”
于是那一夜,我与雪纭当真什么也没发生,我们和衣共榻了一晚。雪纭身上尽是梅香,将我也沾染上了。从那日后,我便直接将雪纭包了下来,即使我不去,他也不会再接别的客。可我总觉得,我真是有些忘不了他了。这是怎么回事?我老是出神想到他,以至于,我在禁苑的马球场时,被齐王李嗣成一球砸到左臂上才回神。
“哎呀!衡表弟,当真是不好意思!”李嗣成一身烈烈红衣,他策马过来,在我跟前下马,快步到我跟前来察看,“衡表弟,你没事罢?”
“放心罢齐王殿下,无妨——”我拍开李嗣成的手,拖长语调。
“我才不是故意的。”李嗣成说,“方才击球时,我才看到衡表弟走到这边来了,我大声喊衡表弟,衡表弟却一动不动。”李嗣成凑近我,冷情眉眼有些飞扬,“衡表弟,你如此出神,在想什么呢?”
我微微挑了挑眉,看了李嗣成一眼,说,“殿下猜猜?”
“我又不是皇兄,怎么猜得到别人在想什么?”李嗣成轻轻一哼,也挑眉,“难不成,衡表弟在想当年自己在百骏园,受到忽兰烈马惊吓的旧事?”
“齐王殿下,可真是过分。”我哼哼,又笑一声,说,“明知道我如今马术不精,今日殿下还非要叫上我,让我在这儿陪殿下玩马球,我好不容易在这里找到一方休息之地,还要被殿下的球击中。殿下可做个人罢。”
李嗣成笑着说,“那一球,衡表弟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所以才没叫疼。”
我笑一声,说,“并非如此。”我对李嗣成一笑,“我不过是近日心情好罢了!”李嗣成闻言微愣。语毕,我倒是甩下李嗣成,上马一策,就离开了。
我在翊王府用过午膳,又出神起来,于是下午就去了野画舫。我到了雪纭那里,就故意在榻上痛哼起来。雪纭于是过来问我,“李皆衡,你怎么啦?”我蹙眉说,“我上午在马球场,不小心被马球砸了左臂,好疼。”雪纭便去翻箱倒柜,给我找了一瓶药油出来。
“你将衣裳脱下,”雪纭认真道,“我给你擦点药。”
“好。”我将外衣一脱,将左边里衣也扒了大半下来。不过,我按住了肩膀上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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