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抬头,朝我的方向温婉一笑。
我看身旁三人,尽已看呆。我于是击了击掌,说,“不错。”
蒋临回神道,“二公子,这剑舞得甚好啊!我看,京中也找不出几个来了。”
“确实不错。”我对上那女子的双眸,说,“可惜,软了一点。”
“这不正好么!”蒋临道,“二公子若想一个女子舞剑如男子一般,那二公子直接去北大营罢!”
我笑了一下,说,“并非如此。只是觉得少了些剑意罢了,我并不太喜欢花剑。”蒋临看我一眼,我又说,“不过,下赌自然是可以了,齐王殿下赌了多少?”
“五千金!”蒋临说。
“那么,”我说,“我也赌五千。”我又看着他们三人,说,“不过,我给意飞妍赌一万。”说罢,我就摇扇,要向上回翊临阁了。
晚上,我准备从闲都楼回府。这时,一个没见过的小厮跑过来,对我说,“二公子,蒋公子说您今日没有尽兴,想邀您去野画舫。”
我盯他一眼,说,“我从来不去野画舫。”
“二公子,”那小厮赔笑道,“蒋公子也知道。这不,就派小人我来和二公子说说么。蒋公子现在呀,自己来不了。”
我哼笑一声,说,“原来是这样么?”我一甩衣摆,“那就走罢。”
我和那小厮策马去野画舫。下马后,那小厮赶紧给我引路去了野画舫背后几个巷子,才过去,只见一遥遥衣影,又近一些,再往下一看,果然就看见蒋临正鼻青脸肿地被那个缃衣少年踩在脚下,隔着麻布碾着头。同样被打倒的,还有一个侍从。蒋临一看见我,就挣扎道,“公子!你可算来了!”
接下来,蒋临的头就被狠狠一踢,那少年怒道,“怎么,原来你这个败家东西还有帮手!”随即,他转过头来,冷冷看我。
他这一转,我竟登时就看呆了。那扫睫抬眼的风采,莫说潘郎卫玠,怕是昭君玉真见了都想重生过来,与他一争貌名。当真是个玉人。
那少年看见我,似乎也是微愣了一下,但随即,他就冲过来,“有帮手又怎么样!”他一手刀向我劈过来,我旋身躲开,心里却是一惊。看来蒋临今日被打成这样,也不完全是他自己的原因。交手间,我已察觉他武功在我之上,出手更是相当凌厉,毫不留情。“你是什么人?”我微微蹙眉,“你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打你?”那少年冷哼,“你不过是另一个败家东西罢了!”
我被那少年一腿踢中,砰地一声砸去墙上。那小厮慌得不行,“野画舫的,你别打了!这人……”他还没说完,就被那少年一下踢晕过去。“你是野画舫的?”我哼道,“你不想活了么?”
“我才是现在就可以打死你!”那少年道,“方才,我不过站在此处等人,你那兄弟竟然准备动手将我迷晕,拿麻袋来套我!”他冷笑一声,“半点本事没有,还敢行强盗之事?你们每日都吃了些什么,成了这般蠹贼!”
他过来打我,“你不是他兄弟,要过来帮他吗?那就替他挨打!”我险些又被他踢中几脚,却真真切切挨了几拳,我佯怒道,“你再打!你信不信我明日就把野画舫掀了!”
那少年动作一顿,哼道,“我不是野画舫的!”他一脚踩在我肩膀上,说,“你看着是个贵人,被我打了,很丢人罢?”他说,“那就别说出去!”又用力将我一踩,“不然,我会找你麻烦!”说完,那少年就迅速撤身,消失在了这阴暗后巷中。
没过一阵,徐斐和童大哥就找来了,徐斐震惊地看着我,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对徐斐笑道,“没事。”
没错,我确实觉得相当丢人,我,李皆衡,良朝帝京翊王府二公子,居然会在帝京的青楼后巷,被青楼里一个人打了……不过,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事。我叫人过来,将被踢晕了的蒋临和他的人都送回他们府上,随后自己和童大哥他们回府。
“二公子,”童大哥开口,“方才到底……”
“没什么。”我看着童大哥,说,“今晚,蒋临叫人来让我帮他解围,却是他自己找上了别人麻烦,以至于被打成那样。我本以为没什么大不了,倒不想那个少年还挺厉害的。”
“他怎么敢这样对二公子动手?”徐斐说。
“他看起来心思单纯,似乎并不知晓我的身份。”我似笑非笑,“随便威胁一下便自乱阵脚,还居然就这么把我放着,自己跑了。”
“不过……”我轻轻一笑,“他长得倒是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