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想到她太瘦……明明吃的不少。
“阿生……”
江霁辰贴着梦生脸侧,耳鬓厮磨,这个名字含在口里千回百转,在她耳边念着,一声比一声更轻。
“阿生……”他忍着身体上的异样和痛楚,对着神志不清的妖物耳朵细语道,“不用担心,我爹娘就算不喜欢你,也不妨碍的。阿生不必刻意讨他们欢心,只要你愿意去……别的事情,尽管交给我便是……嗯……哈……阿生、够了没……我有些晕……阿生、阿生……”
但她对他的呼唤充耳不闻,江霁辰便没有再叫,抬手把她凌乱的发丝理顺。
他手开始遏制不住的发抖,骤然失血和胸腔闷闷的恶心让他头晕目眩,江霁辰忍了不过几息,头脑越来越沉,眼前隐约泛起了黑,四周景物仿佛在静默无声中离他远去——没有一次,他觉得死亡真的会到来。妖的涎水不知道是能催眠还是催情,总之他现在一点都不疼了,就是眩晕想吐,眼花耳鸣。
这样不行。
江霁辰额头冒了点冷汗,轻轻推她的肩膀,弯下脊背,下巴仍然挨着她头顶,摩挲着咬住了梦生耳朵边。
他耐不住的颤栗喘息起来,愈喘愈急,泪水润湿了睫毛,“阿生——停一下,阿生,不行了……哈啊、啊……”
慢慢的失了力,沉重的脑袋渐次低下去。
两人相互依偎的更紧,梦生张开两手攀附着他上身,仿佛是厌倦了同一个姿势,需要活动一下,拔出牙齿在他怀里钻了钻。这次换了方向,举起两手把江霁辰昏昏沉沉垂着的泪眼朦胧美人面摆弄的往相反方向歪着,然后对着这边白净完整的脖颈又是满足且贪婪的一口。
又留下四个血窟窿。
江霁辰软着的身子狠狠一弹,一道泪痕从冰堆雪砌的面孔划过,泪滴凝在下巴上,长发纷纷垂落。
苍白的面容,鸦黑长发凌乱,半敛的眉目黑得像墨,泪珠儿却划过了柔软的唇瓣。三丈寒冰一点春,不比满园春色动人。
他如今不比梦生清醒多少,对这情形反倒默许了一般,比原先更加无条件的顺从和依恋,被摆的往哪边垂着头就往哪边垂首,下巴搁在她肩头,两手环抱,一手托着梦生后脑勺。
他抱着梦生,感受不到什么重量,所以只有抱得很紧才有实感,宛如怀中是一缕随时会消去的东风。
在这恍惚中,江霁辰无端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一段经文。“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林中。”
“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则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那次是跟着母亲一块去的,他还很小,母亲礼佛,为让他耳濡目染常带他同去。他于是回到那个敲着木鱼的寺庙外,烈日炎炎,耳边是僧人讲经,夏蝉争鸣。他在这诵经声里露出点笑意,在梦生颈侧亲昵地微微地蹭了一下。
今夜困扰她许久的耳鸣止住了。
梦生抬起头,黑发黑眸,异状尽褪,下巴上血淋淋的,滴的胸前一点点一片片好像红梅。她没去管脸上的血,慌忙伸手去扶江霁辰,好在江霁辰也没坚持,闭上眼靠在她肩上。
那几个后咬的洞还在冒着血,梦生站在地上扶他,想找帕子给他止血,一时却没摸到,于是俯身又含住了伤口。
江霁辰虽然没睁眼,但早有预料一般,微扬起脸,露出颈子。
她含着血口舔了一会,直到它们不再流血、稍微愈合一点,才放开他,回过身拿了帕子给他擦去流了满胸口的血。
这种事通常是江霁辰给她做,很少有她照顾江霁辰的时候,因此他在榻上总是想接过帕子,身上却没法立即提起力气,只好作罢了,眼睛雾蒙蒙的看她。
这一盯的久了,就发现梦生眼睛里渐渐蓄了泪。
“……”江霁辰抬起手,努力几次才摸到她的脸,唤她,“阿生?别哭,我没事,就是稍微有些晕……马上就好。不要怕。”
她抬起脸,眼泪含在眼里,指摘道:“为什么不推开我。”
江霁辰伸出去的手如今悬空,空落落地握了握,定定望着她:“我以为阿生清醒着。”
“但凡我有一丝神智尚在,绝不会伤你至此。”
江霁辰手往下移,勾住梦生手指,把她拉近身前。然后拿了帕子给她擦去下巴上的血痕,没再说什么,等擦净了血,他才哑声地说:“嗯,我知道了。”
“我错了,阿生……”他还虚弱着,比平时看起来柔和太多,尤其故意缠她时,温润的眸子几欲含着雾气,“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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