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嘘着呢。这就是传说中的,三生情定,在劫难逃!”
这种八卦当然只能背地里嘀咕——表姐白柳珍捧着一盒凉皮,一边拿着一本封面看着就很台湾的小黄书,吹着小姨家空调的风,给正在擦地的纪春波送来一段小姨传奇。白柳珍也是来新房当清洁工的;但是很明显,她只想出工,不打算出力。
“扑哧,哈哈哈哈。”纪春波配合地笑笑。
表姐白柳珍和小姨的关系很微妙,主要是小姨和表姐在他们家里属于“革命派”,就是总喜欢挑战大姨的母系权威和二姨的保守慵懒,但是这个革命派其实也不团结,经常革着革着就彼此撕起来,有点现代塑料闺蜜那个意思。表姐和小姨虽然沆瀣一气,但是实际上俩人背地里都喜欢说对方的坏话,编排对方。小姨传奇虽然情节复杂奇幻刺激,但是主要都是表姐白柳珍瞎巴巴出来的,纪春波一般只当笑话听。
“嘿嘿嘿嘿。”白柳珍见纪春波捧场,就立刻补刀道:“他妈的,小姨总说她情劫多,看她那样那做派,她自己就是情劫本身她知道么,哪个男的遇见她不劫啦!”
“你有什么资格说小姨,表姐你知道你在县里的名声吗?”
这是纪春波在心里说的,没敢当面怼。
这个表姐其实也很迷,大姨家非常有钱,那么多厂子那么多店,还各种缺人,这个表姐偏偏放着自己家里的生意不管,跑到市里开美容院。嗯,瞎子都知道那不是美容院,没有女人,没有人,会去那种大桥下边胡同口的漆黑美容院里美容,进去出来的人看起来也不像是需要美容或者美过容。
“不过情劫很可怕的。我妈说,我早晚有一天,也会遇见自己的情劫。情劫这种东西和别的劫难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没有谁可以帮你,这是不能逃课的劫难。啊,我的情劫什么时候到来啊,要我的凡心也动一下啊。”
表姐深情地抚摸着手里小黄书的封面,很花痴地说感慨道。
纪春波瞥了一眼那本书,名字大概叫《来世新娘今生郎》。好幼稚哦,这种书初二就没有人看了好么。
“哦……?“纪春波厌烦地撇嘴,毕竟这事和他没有关系;他只觉得这些言情片好磨叽好无聊。他觉得呢,情劫这种东西吧,不如说是脸劫,这是美人专属项目啦,人长得好看那当然是很高几率会遇到的。长成白柳珍这种整吧整吧网红脸的,也差不多能遇到。但是纪春波知道镜子里的自己是什么形状,这种项目不会落到他头上的,根本不会有谁来劫他的情的,他谁的情也劫不着。
白柳珍看着纪春波脸上那种愚昧的不屑的小表情,突然生气地丢下麻酱满溢的凉皮,从脚上脱下人字拖攥在手里。蹲着给小姨的新房清理瓷砖缝隙的纪春波,以为表姐要打他,举起胳膊挡住头。哪曾想,白柳珍只是抡起拖鞋当扇子,也不知道这扇的是什么风,能吹什么凉,她就这样咋咋呼呼地抡着胳膊,得意洋洋地讲了起来——看来她铁了心就是不想干活。
“姐姐给你讲个故事啊……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白云缭绕,渺无人烟的山谷里——”
“姐,我有个问题,咱家真的是狐狸精对吧,为啥咱家有关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就算了,但是为啥一定要发生在渺无人烟的山谷里?”
“我说了是咱家的事么?我给你讲一个优美动人的爱情神话不行么?”
“你讲可以,但是小姨要求的沙发套过水清洗你是要干的。厕所我可以刷,玻璃我可以擦,但是洗东西我真的不行。”
“小波你相信宿世姻缘嘛?那种男女之间,跨越时空,相爱的约定——就像小姨和小姨夫这样,他们俩,那绵延了千年的浪漫神话——终于HE了!”
“是吧。”纪春波僵硬地抬头,看了看客厅正中央,小姨夫和小姨的结婚照,怎么说呢
如果不是他俩真的有结婚证,纪春波会以为这又是小姨又在不知道谁家的婚礼喜宴上喝多了,强行拖着婚庆公司的男司仪的合影。
“所以这还是小姨和小姨夫的爱情故事。你编吧,我听着呢。唉……”纪春波觉得表姐现在很亢奋,很明显是她看了脑残古装偶像剧和言情后,想搞同人创作,无奈她又不爱上网打字,所以就拿自己当读者,口嗨一下。
“啊,这是一个美丽的爱情神话啊。在几千年前,一个清俊的小樵夫,进山砍柴。剧透一下,这个就是小姨夫。他在山路上,发现一只刚刚破壳没有多久,从树上巢里跌落的小白鸟。他那个时候还非常善良,有爱心;就把小白鸟捧了起来,给小白鸟包扎了受伤的腿,还把自己仅有的一点粮食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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