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准备室里的简英承侧过身看着镜子里原来纹身的地方,他花了好些功夫才把肩胛骨上的印记遮得干干净净,据纹身店老板说,就算是这里擦破皮了也能和真的皮肤一样。
“哎,你也是今天要上场的吗?这脸蛋可以啊,估计下场了一堆有钱人来抢你呢。“轻快的声音在简英承耳边响起,“你是第几个啊?”
简英承转头看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通过镜子细细打量着他的脸。
“最后一个。”他避开少年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号码牌,“我……知道得晚,就在最后一个了。你怎么了?”
少年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简英承:“你没事吧?这个排序又不是按知道早晚排的,最后一个人的调教师是‘圣手’,这个顺序是抽签抽的。“
怎么这么倒霉,简英承不再理会少年的羡慕,他现在只祈祷纹身店老板的话保真,千万被让人发现纹身,也没有人看上他。
他在准备室待得这一会儿,已经把这位“圣手“打听明白了,听说他是南方来的,一手鞭花甩得令人生畏,更绝的是他善调人心,却不想最后居然被情所伤,于是转身来到北方开了一家俱乐部。
无所谓了,简英承坐回镜子前,听着外面主持人在开场,在心里把各路神仙拜了一个遍。
忽然,准备室的门开了,简英承本以为前面的人忘了东西回来拿,却不想是一个带着黑底金边面具,衣着考究精致的男人。
简英承吓了一跳,死死抓住裹在身上的毯子看着男人越走越近,然后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你的调教师,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见过?你遮成这样谁知道你是哪位啊。
简英承一脸无语地腹诽,出于礼貌还是握住了男人伸向他的手。
想要抽出时却发现自己被死死抓住,正想出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而后前胸磕到了梳妆台上,疼得他低低抽了一口气。
“先生,你做什么?”简英承一边暗暗使劲想挣脱被反剪得双手,一边躲开男人探向他印记的手。
“你身上有俱乐部的私印。”
简英承顿时停住不动了,男人不是在问他,而是下了结论,紧张地空咽了一下,心思急转,思考现在该怎么办。
“你是不是简英承?”
这下简英承彻底呆住了,“圣手”到底是谁啊?不但能认出他身后遮住的纹身印记,居然还知道他的名字。
等他感觉手腕上的力道消失以后,急忙转过身来,没有理会已经滑落一半的毯子,而是直愣愣地盯着男人摘下面具后露出的那张脸。
男人说得没错,他俩确实见过一面。他是那天晚上被雷叔请来替他解了围的老板,似乎还和陆长安很熟。
“这个私印是陆长安的。”男人从简英承外套里摸出一瓶药水,用棉签蘸了,伸向简英承后背。
简英承见状,侧身避开祈求:“是,但求您不要这样,我是被人逼的,我弟弟还在他们手里。”
“但我不能碰陆长安的sub,两个选择,你自己走或者我叫陆长安来。”
“我跟陆长安没关系了。”
“陆长安?居然敢这么叫他,我看他是要走我的老路了。”男人捂脸无声地笑了一下,“你说没关系不算,你俩的契约还在保险柜里呢。”
简英承一时失语,他不可能走,但也不想见到陆长安。
“看来你不想走,那我给陆长安打电话了,看他打算怎么办。”
准备室里一时安静的只能听见拨号的等待音,简英承抚摸着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入手一片冰凉,怎么办?陆长安还打算怎么办?他才不会管自己,更不会管简庭鹤的死活。
正当他默默盘算自己从岩山带着简庭鹤一起跑出来还能活命的可能性有多少的时候,白晏如把药水放在梳妆台上,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简英承对面:“陆长安说他马上就下来。“
“下来?他在现场?“
“自然,‘圣手’的名号也有他的一半功劳,他当然要来。“
这下彻底逃不掉了,简英承抱着毯子,低着头坐在白晏如旁边,听着墙上的钟表指针和凝固的空气发出让人牙龈发紧的摩擦,宛如一个犯了大错在老师办公室等家长的学生。
“太尴尬了吧,说点什么呢?”白晏如摆弄着手里的面具,“我也不愿意打听你俩怎么了,跟我讲讲你弟弟吧,我听陆长安说他叫简庭鹤,真是个好名字。”
就在简英承骄傲地数到自己弟弟马上就要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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