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石子划破他的皮肤,冰凉的河水拍湿了他的脊背。
……
一直到天黑,俞衔青不太敢继续向下找了,看不清面前的情况,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未知的河流寻找太危险了,可是,何光怎么办,天这么黑,如果何光真的落水了一定很害怕,三天了,可能没力气了,如果真的……
不会的…
俞衔青捂住脸,情绪在这一刻有些崩溃,他奔波了两天一夜,他其实是想来和何光说清楚来表明自己的心意的,得到的却是这样一副结局吗……
指缝间逐渐温热了,他控制不住地呜呜哭了起来,很压抑地闷着胸腔抽气,在寂静的山村里,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站在河里哭泣,又凄凉又吓人。
一束光突然照进他的指缝,他张开手,看不清光的那端,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能救人,于是他指着河水朝光源大喊,“有人落水了!帮帮忙!有人落水了!”
光源的另一端晃了晃,走近了些。
俞衔青以为他听不清于是又喊了几声,“求求你,帮帮忙……”声音弱了下来,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低着脑袋无助地看着流动的河水。愧疚、疲惫、难过、无助、各种悲伤的情绪包裹着他,让他隔了很久才听到光源另一头的声音。
“俞衔青?俞衔青!”
——!
俞衔青以为自己幻听了,猛地抬起头,他挡住强烈的手电筒光源朝对岸看去,那个人似乎也很着急,朝他招手,“你快上来!你先上来!”
是他,是他!俞衔青一步步地靠近岸边,他在水里泡了太久,下半身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何光扶着他的大臂把他拉了上来,一上岸俞衔青就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
何光把手电筒放到地上,蹲下身用手摘掉俞衔青身上粘着的一些杂草和泥沙,还有不知道什么年份的塑料垃圾包装袋,“你怎么样?你在河里干什么?”
俞衔青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眼眶和鼻子都红着,他说:“何光……”
“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你现在?”何光因为着急和担心说话也不知不觉变多了,语气也激动起来。
俞衔青一把拉过何光,也不管脏不脏埋着脑袋就往何光脖子里钻,“何光……”何光以为他有什么难处想不开,只能安慰似的轻拍他潮湿的后背。
俞衔青委屈的声音从脖颈间闷闷地传来,“我以为你跳河了…”他说。
何光把他拉开,俞衔青还没从悲伤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他不断地吸鼻子,像只闯祸的落汤狗。
“谁跟你说我跳河了?”
“一个老奶奶,在河边拿树枝捞你,她说,她是你奶奶,说你掉水里了…”
“然后你就跳进去捞我了?”
“嗯……”
“老奶奶在哪儿?”
俞衔青朝上游的方向指了指,何光看他指尖都泡白了,心里暗骂:这傻子。
别人说什么还真信。
……
但他跳进水里了,因为一个真假都不知道的消息——他是担心我。
何光的心脏一阵酸涩,每次跟俞衔青在一起就会这样,又酸又甜的,皱皱巴巴的。
“你在这待着,我去找奶奶。”何光把外套脱下来给俞衔青披上,虽然不太厚但是也能起到一些保暖作用。俞衔青看起来状态不好,他不忍心让他带着寻路了。
俞衔青还没有弄明白为什么要找那个奶奶,但他还是说:“我跟你一起。”
“你都泡白了。”
“我就是泡发了,我也跟你一起。”
“……”
即使是漆黑的夜晚何光也能通过微弱的月光看到俞衔青那张惨白但皱巴巴的委屈的脸,以及难以忽视的强烈的视线乞求。
何光:………
他只好把俞衔青拉了起来,俞衔青甩了甩头,他有点低血糖,他把重量压在何光身上了一些,何光只能搀着他磕磕绊绊地沿着河道走。
……
“是这个方向?”
“是。”俞衔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半搂着何光,几天不见光是隔着衣服地摸两下都能让他像充了电一样精神起来,且续航时间超长。
“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
“为什么出现在这?”何光一边走一边四处拿手电筒探照。
“我来找你。”
何光的心脏又揪了一下,但很快他在心里骂醒自己,他不找我来这穷乡僻壤的还能干嘛,肯定是因为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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