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马夫也不真的是马夫,他是俞子清手下的小跟班,名严小齐,他身手出众,特别是马上功夫,刀枪钩斧样样都耍的灵活,不然此行也不能带上他。只是出门在外无名无职,说出来丢人,还不如叫个马夫来的自在。
两人并肩下了木楼梯,严小齐和俞子清已经将马车牵到客栈门口,季语澜是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硬着头皮走出客栈,临上马车的那一瞬深深将匾额上的名字记下,常来客栈。
昭云刚睡得昏沉,季语澜连着叫了人好几声才叫醒,昭云醒时也觉得恍然,下凡的日子越久,越觉得口腹之欲和休憩之需变得清晰,他已经很久没有困倦的意识了,今日睡醒才觉得像是回到自己为妖时小憩初醒那般慵懒。
昭云倚着马车看向身旁已经摇摇欲睡却眉头紧蹙的人,眼睛不由弯了弯,轻吸一口气而后道:“还在心疼你的银子。”
季语澜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是,说完眼睛倏尔睁大,看向他道:“你怎么知道?”
昭云抬手抚了抚自己下颌,笑道:“你在楼下喊,我听见了。”
季语澜闭了闭眼,泄气道:“岂有此理,等办完差回来,我定要去县衙告状...”
昭云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只道:“该是去找乡尉,县里恐怕告不赢。”
季语澜双拳攥了攥,硬气道:“是,想来他们该认识的,肯定要包庇他们。”
他说完这句话,上下眼皮开始打架,随着马车的颠簸,整个人堪堪要昏了过去,还好及时靠向软枕,才没磕了胳膊。
季语澜摆了摆手,将头仰起靠向一边,“不行,实在太...太困了...”
他只觉双眼发痛,酸胀酸胀的,再不阖眼自己恐怕是要去见阎王爷了,反正也上路了,索性直接闭眼开睡。
只是这姿势实在是难受,季语澜撑着身体闭了一会眼睛,半睡半醒之间觉得脖子快被颠断了,他将软枕抽出来,向穴居动物那般将头埋进软枕里睡,又折腾了不知道多半天,终于没了动作。
季语澜睡熟了,呼吸匀称,眼下的青黑仍旧依稀可见,只不过他没有睡在软枕上,而是睡在昭云的臂弯里,两人就这么一坐一卧,马车里彻底安静下来。
每每到此等安静时刻,都是昭云开始冥想的好时机,他一手揽着季语澜的脖颈,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人的身上,望着某一处出神。
一声不合时宜的呼唤从角落传来,声音幽幽的,像是在叫魂。
“昭云~~~快把我拿出来~~透透气~~~”
昭云白了地上的罐子一眼,随后指尖飞出一丝灵力,黑石头就这么从罐子里弹射出来,当啷一声被甩在地上。
“哎呦!你好不心疼石头!”
昭云置若罔闻,没有搭理它,但这并不妨碍它自言自语,滔滔不绝。
“给我肠子都快颠出来了,这两匹马后长的腿儿吧,跑也跑不齐,真不如天宫的马安稳。”说着它还装模做样的叹了口气。
“是,该换你去拉。”
黑石头嘿嘿一笑,在地毯上滚了一圈,继续道:“昨晚上咋啦?你们遇到啥危险了,我在罐子里没看上热闹阿!”
昭云闻言挑了挑眉,思忖片刻道:“碰见一种小兽,会飞,羽片状,有利刃。”
黑石头听完也沉默了半晌,随后嘶了一声,奇道:“飞蝠?”
昭云轻轻摇头,驳道:“不是。”
“不会又是什么妖物吧,这小子是不是与你八字不和阿,怎么净碰见不干净的东西。”
昭云撇了它一眼,讥讽道:“你也很不干净。”
黑石头哎哟一声,恨不得长出一双手来把自己身上的灰拍掉,“此不干净非彼不干净!”
黑石头的声音并不高,若是寻常人去听,几乎是耳语的程度,所以熟睡的季语澜根本听不见,马车里只有昭云偶尔敷衍的几句话,饶是这样,还是将人险些吵醒了。
季语澜喉间传出几声哼语,昭云立刻将黑石头又丢回罐子里,落进酒里噗通一声。
黑石头真是哑巴石头吃黄连,有苦难言。季语澜眯着眼睛看了看,却发现自己倒在人怀里,他险些从人腿上蹦起一个高来。
“阿...我...”
昭云语气平淡,但是装模作样按了按自己的腿,“醒了?”
季语澜眼里全是心虚,小声回道:“嗯...不好意...”
昭云忽而打断了他的话,“不用道歉。”
季语澜适时将唇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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