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年,恐怕诸仙不是下凡消灾就是去闭关了,问不出一二。”
小黑石头闻言叹息道:“也是,你说这不知是敌是友,在你身边终归是不安全啊,你怎么看。”
“该来的总会来,我下凡也并非是仙体,只是红鹤留我几分灵力好解决不必要的麻烦,最后生老病死总会是有的,若是横死,也是常情。”
小黑石头又嘶了一声,反驳道:“你说的什么话啊,有祸咱们避了不成了,你活到寿终正寝,或是找完精魄就让红鹤提前接你回去,哪样不必横死好!”
昭云没有说话,倚着桌子无声阖上了眼睛。
小黑石头见他不说话,也知道他心中忧愁,于是安慰道:“没事,你死之前我先替你挡一下,反正我是仙石,死不了。”
昭云语气略有不耐,敷衍嗯了一声。
“哎哎哎,要么你这么试试,你不是问他做梦了没,反正他罗里吧嗦也说不清楚,你要不试探一下?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昭云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但这梦如何试探真假?
凡人会做梦,是源于他们生活中的琐碎,是联想,是憧憬,一切都有迹可循,但仙不会做梦,神仙的梦都是往日记忆的缩影,或者说就是回忆本身。妖就更不必说了,压根没有梦这一说。
昭云语有叹息之意,低声道:“怎么探?”
小黑石头思考片刻,随后出声道:“就是,若是某刻发生了什么...你觉得这件事一定会深刻烙印在他心神的情况下,拿灵力去干扰他的思绪,稳固对这件事的记忆,助他做梦,等他做了梦,你看看梦见的和当时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一丝不差,还是一些乱七八糟不相干的,这不就知道了?”
昭云将视线收回,重新审视起小黑石头,“怎知何为深刻?”
小黑石头又再桌子上轱辘一圈,懒洋洋的回答道:“比如成亲啦,这肯定不会忘吧?”
话还没说完,昭云的双眉就拧了起来,忍着厌烦继续听他说下去,“或者失去双亲?...这咒人不太好哈...反正就是这种吧,你应该能明白,反正你就觉得什么时候合适你就试试,有事没事就试试,总可能碰上可称得上深刻二字的事情了!”
说话间帷幔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季语澜翻了个身后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小黑石头吓得赶紧闭上了嘴,轱辘一下滚到昭云的手边。
昭云翻手送出一丝灵力,将石头外表又恢复成原本大小,他拾起石头走向床榻,却听见里面的人正咕哝着睡语,但听不清是什么。
昭云俯身将小黑石头塞在软枕之下,伸手去拉被季语澜踢到角落里的被褥,还没等摸到被子,就听见身下的人传来一声微弱的恳求,“好渴...”
昭云没有理会,继续将被子拉过来,随手给他盖上,他欲转身离去却听又听见季语澜呻吟道:“小毛...倒水给我...”
昭云的眉毛轻轻颤动,欲离去的步子也停了下来,片刻之后,他抬步走向木桌,黑暗里传来哗啦一声茶水倾泄的声音,他再次走回榻边,却看见榻上的人已经翻身要爬到地上去了。
昭云见此又抽了抽嘴角,他一手稳持茶碗,一手将人从塌边抱起扔回里面,如此折腾之下季语澜终于是醒了几分,他眯着眼睛朝外看,就只看见帷幔外面站着个一身白衣的人,他还以为是见鬼了,吓得一下子睁开眼睛,倒抽一口气。
“阿!你.....你,鬼?”
真是恶人先告状,昭云气的想笑,索性将帷幔一把扯开,一字一句道:“鬼,我?”
季语澜可算看清了人,下一瞬立刻憨笑起来,“阿——不是,嘿嘿嘿,我醉傻了阿...我我...”
“水。”昭云一个字后将水甩到人的手上,随后转身回坐到木椅上。
季语澜双手接过,一饮而尽,他身上的衣服其实都还穿着,也就一个大氅解了挂在一边,他动作灵巧两步就下了床,他刚欲开口想问自己怎么在客栈里,余光就看见了窗外的微亮。
他先一步走向木窗,隔着雕栏向外望去就见河边的人已经几乎散完了,夜色中了了几盏小河灯已经灯如萤火,照不亮河岸了。
但季语澜仍旧欣悦,他只是醉酒胡言而已,没想到昭云真的把他带来看,是不是亲手放过也显得不重要了。
季语澜心思细腻,此刻更是为昭云行事所动容,他脚步轻巧走向昭云,借着余下的醉意语气也带了几分娇气,“昭云~”
“说。”
“我喝多了有没有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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