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烧虫捉虫的事情陛下已经尽数知晓,有康王在,你就算查到了不该查的,也不会显得贸然。”
季语澜满目不安,垂着头答应道:“嗯...这几天我还是出去住,过些日子事情差不多了再回。”
季老爷子摆摆手,也不再赘言,“罢了,随你吧。”
季语澜临走之前家里人又给备了些数九天下加厚的褥子和吃食,可惜两人却不是回小院,也就只好作罢,昭云一直都未说自己的想法,季语澜也没有追问,反是自己先在脑袋里整理。
很显然是康王同陛下说明的驱虫一事,不管这个接班的帽子到底是不是落在自己头上,它都是一个保命符,既然如此,康王一定不是始作俑者,也没有想对自己下手,季语澜想到这心里也不由轻松一些,毕竟幼时二人情谊深厚,断不该走到互相残害的歪路上去。
文书是陛下点内阁草拟下达的,看来康王也是知晓的,如今还真得回去好好问个清楚。
“昭云,我们还得去王府,你可有其他想法?”
昭云本是仰头望月,闻言侧首看向他,将发冷的双手收回袖子里,“未有,该先听听他怎么说。”
“嗯,走。”
与寿早已知晓二人行径,此时正在王府中等待季语澜回来叙话。
两人刚走到门口,王府家的下人老早就笑盈盈的将二人接进门,不用细问也知道,主人就在家等人回来呢。
季语澜无端有些烦躁,挥退了周围所有的人与昭云独自进了前厅,王府的下人都十分有眼色,自然也不敢贸然多话。
与寿一袭蓝靛黑袍,金钗黑发,正端坐在堂前正位,笑着抬手邀请两人坐下,“如何,事情可办的妥当?”
“王爷既已知晓,下官也无需赘言。”
与寿察觉到他的不快,也不放在心上,反是笑着叫下人替他二人倒茶,“你这颇有责怪的意味,不过此时确实是我办的不妥。”
季语澜听的额角抽动不止,心里的火腾腾的烧,奈何自己为人臣子岂有以下犯上的道理,更何况这还有其他人在。
“下官不敢。”
与寿撇了他一眼,随即将周围多余的人挥退:“哈哈哈哈,季三郎还是小孩子脾气,不过眼下还是先说正事,你今日再访虫闹民户家中,可有新的发现?”
季语澜梗着脖子喝茶,一口接着一口,好半天才顺了气,昭云在一旁看个乐子,两眼半闭半睁,一切与自己毫不相干。
场面着实好笑,季语澜将茶碗重重置在桌上,侧首道:“实不相瞒,王爷,今天确实是有新的线索,可你既已知晓文书下达,又为何要纵我找人去东市闹事?”
与寿堪堪一笑,并没有言语,只是抚着手中的玉葫芦把玩,却不给季语澜一个解释。
“王爷,你...”
季语澜的下一个字还未说出口,外面就传来匆忙的脚步声,通报加礼拜不过眨眼之间,人就已经跪到堂前了。
“王爷,宫里回了话,长菱公主已经离宫回府,经查证,公主举荐的人早已横死荒林,之前大肆收虫的神医如今不知所踪。”
季语澜听完脸上彻底阴沉下来,死了,就这么死了?长菱公主离宫,难道是为了避嫌?
与寿:“嗯,下去吧。”
“是。”
人走之后屋里陷入死寂,看来今日的闹事无非就是为了让凶手恐慌,在民间已经大患如此,想偷天换日继续操纵关节饲养毒虫,早晚会被发现。
“三郎如今可明白了,这闹得不仅有用,还把人吓跑了。”
季语澜长叹一口气,握拳倚在桌旁,忧道:“王爷,那人死了?可能让仵作验尸?”
“我已经安排人去办了。”
季语澜脑袋里还在转着事情,忽然昭云碰了碰他的胳膊,用唇语提点他道:“养虫。”
经此一说,季语澜猛然想起那夜遇见的送虫的人,这件事确实得让与寿去办,而自己来寻他的目的也正在于此。
“王爷,元月十日夜里,我与昭云在街上撞见了送虫的人。”
与寿微微皱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送虫?”
季语澜颔首道:“正是,这几日我没有说也是怕王爷以身涉险,但如今凭我一己之力这关是过不去了。”
“嗯,继续说。”
季语澜侧目看向昭云,然后继续道:“那日我与昭云在小院,子夜时分路上还有循规的脚步声,我们便起身去看,趁着他们交班之后在巷子里堵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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