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立马会意,这是季家常包的位置,眼前人年龄不大,肯定是季家哪位公子,虽然面生,但马虎不得。
“郎君随我直接上去便可,收拾得干净的很呢,那位郎君是同你一起吗?”
季语澜点点头,随口道:“先上三样招牌,再来一份红糖团子,其他的让他自己参谋便好,片刻之后你便领他也上来罢。”
“得嘞!”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菜都已经上齐了,加上昭云自己的“一番收获”,这八人圆桌都显得有点小了。
“你可要吃完啊,你不当家不知财米贵是吧,怎么叫了这么多。”
昭云拿起梨木筷,笑道:“他们吃的看起来都不错。”
季语澜无奈道:“行吧...你可要饮酒?”
这句话像是打通了武穴关节一样,昭云眼前一亮,颔首坚定道:“要的,要桂花酿。”
季语澜没想到他还是个酒道仙,只不过这京城很难买到江南货,买得到恐怕也要个几十两。
季语澜的后槽牙觉得隐隐作痛,随后还是独自出了隔间,去问小二要酒。
“郎君,咱家就剩两坛了,所以这个价格...”
“无妨,直接说。”
“二百两!嘿嘿,这可是咱家掌柜的从江南酒家万巷本地船船水水送回来的呢,哎呀这个很是珍贵的,郎君可要一坛呢?”
季语澜捏着钱袋子的手心全是汗,挣扎一番之后还是咬牙道:“来一坛,温好拿上来,不要过烫。”
“得嘞!”
比起这几百两银子,昭云救过自己几条命都算不过来了,钱又算得了什么。
整理整理衣袖,季语澜重新走上木梯回到雅间。
昭云慢慢咀嚼,看见人回来了,于是咽下一口,略有期待道:“有么?”
“有的,过会儿温好了就拿来,我想着不要喝多,冰天雪地的我也拖不动你,就要了一坛。”
“好,你也吃吧。”
“好,你吃那红糖团子了没,是今年的新糯米,撒起糖一激更香更甜。”
昭云点点头,很是认可他的话:“很不错。”
两人吃着吃着雅间外长廊传来窸窣的谈话声,季语澜一开始没注意,没想到外面的人来回踱步声音忽大忽小,季语澜听了几句立马精神起来。
“不是,我看去那的没有五百也有三百啊,那么多人总不能全抓起来吧,哪能关得下啊,你可不要危言耸听。”
“你是不是呆子!我意思是抓的是那些去闹事的人,他们不信那个神医,自家孩子头七还没过,就要破腹取虫,怎么能答应得了?”
“这...这确实有违纲常,尸骨未寒啊,怎么下得了手。”
“前几日那个录物局不是给弄的草药,熏出来不少,我听说全从衙门弄走了,只要是活虫,全部要,说是要炼制奇药,根治虫灾!”
“你这话说的,都要给炼了,活的死的又有什么分别,神棍吧这是。”
“呸呸呸,你小点声,那是官家派来的人,你不要命了。”
“走吧走吧,不说了,我娘子还在家等我。”
几句话听的季语澜脸黑的吓人,昭云却仿佛无事发生,认真品尝着珍馐。
“衙门的那箱子他们都取走了?”
“是。”
“你怎么没同我说,这简直蹊跷。”
昭云面色淡淡,挽袖将酒杯斟满,修长手指轻搭在杯侧,一饮而尽。
“嗯...告诉你你便要去拦的。”
季语澜不知道该笑该哭,索性向后一摊靠在椅背上叹息道:“无论他们目的如何,这下不都成了?那箱子里少说有百十条。”
“嗯,如若他们不取走,我们还要等好些天。”
季语澜眼睛一亮,迅速直起身子靠近昭云,糊糊涂涂的直拍脑袋,“是啊!这样他们要做什么马上就能知晓了,就算是晚上几日,还会闹到元日去你可是有什么计划了?”
“你该是忘了什么。”
季语澜见他自顾自饮酒,几杯下肚面色浮起一丝红晕,“你是说刘思财?”
“嗯。”
昭云说的不错,季语澜又想到了新的一层,刘思财只是一介商人,就算是为了钱不顾手段,也不能枉顾这么多的人命,也许是有人给他兜底,这个人也肯定和那个神医脱不了干系,不然怎么会在关键时刻出现,一下就冲开了自己对刘思财的怀疑。
季语澜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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