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回了一趟家,询问父亲的意见,毕竟这些官阶忌讳之事,自己实在是不知一二,昭云就更不必提了。
事情前后季语澜跟父亲母亲又叙述了一遍,没想到二老的面色是越来越沉,起初还有一二句话,到最后直接缄默不言。
“阿爹,你可摸出了这其中门道,朝廷是何用意?”
季老爷子摸了摸自己短须,吐出一口气缓缓道:“这几日放了冬假,漫天的学压的车子根本走不动,陛下是不会在宣上朝的,可是几日前殿前并没有人说起此事,朝上也无人禀,老夫确实拿不准。但是看县令的态度恐怕是真的。”
季语澜琢磨半天得不出结论,垂首不言,却不曾想昭云忽然从屋外推门而进,匆匆之势下更是沾了满身的霜雪。
季语澜连忙直起身去帮他倒热茶,边询问道:“衙门那边如何?”
“只有二卒在守府,县令已经告假回家了,等到元正假一放,就直接不回了。”
季语澜本就紧蹙的眉头,拧的更深了些,昭云见状也不再等他回应,继续道:“那人是长菱公主求其皇兄派来的人,鲜有人知,原其公主刚号出孕脉,惶恐民间食婴一事,同其驸马一起去皇帝那里荐的人。”
季语澜闻言缓缓舒展眉头,忙不迭将手中茶水先递给昭云,随后转首和季老爷子对视,两人各自回想关于这长菱公主的相关。
长菱公主是当今圣上的妹妹,但生母并非是同一人,陛下登基之前,并未加封太子,是长菱的母妃家族势力逼迫其余支持太子的士子大夫,最后才改位。
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诏书是谁将那个名字最后提笔上去的,无论如何,这都是莫大的恩情,同时也是枷锁。
朝廷的大半心腹,都与长菱公主母家同姓,当今贵妃亦是如此,是非由然,可能只有圣人自己清楚了。
所以说只要皇帝点了头,直接跳过一些步骤是完全有可能的,县令只是皇城脚下一方小官,万般是惹不起此等大佛,比起季家,还是长菱公主更可怕。
起初季语澜只是觉得此时从江中蔓延到京城,已经够离奇,更是没想到...
“澜儿,此时你须得好好处理。”
季老爷子说完这句话脸上的忧心忡忡已经快溢出流下,季母亦是如此。
季语澜何尝不明白,这件事很明显已经不准自己插手了,公然对抗,违逆圣上的罪足够把自己头砍个十次八次。
“那就不管了。”昭云总是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
季母摇摇头,补上道:“嗯,昭云说的不错,录物局就别管了。”
季语澜会晤母亲的含义,连忙答道:“是,儿子知道,那我们先退下了,日跌再来请安。”
“去吧。”
出了门来到前堂,季语澜才舒出一口气,然后道:“咱们两个恐怕不行。”
昭云觉得好笑,平淡接道:“如何不行?”
“如果有危险,我只会拖后腿,要是没有官家身份,把我打死了脸划花掉,谁知道我是当官的。”
两人朝夕相处数月,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话疏言简,昭云直接摇了摇头,回怼道:“恐怕再来几个人,都是拖后腿的角色。”
“你...你你...”
季语澜你了半天,最后妥协道:“你说的对。”
“用饭吧,我饿了。”
季语澜灰色的脸上又浮起笑意,拍了他肩一下,气道:“就知道吃,走吧,家里的饭都吃腻了,左右目前没有前几日那么紧张,我们出去吃。”
昭云莞尔一笑:“好。”
季家世代为官,家族中封爵的将军也不少,犹如罗网一样编织在江南江北,钱是肯定不差的,之前给季语澜表兄家处理那一档子事,时候也是登门几次找老爷子表达谢意,老一辈兄弟之间也不谈虚的,适逢佳节前,送了不少好东西。
包括银子。
季语澜要了一半下来,目的也是为了养昭云,别看人长得临风之姿,确实很能吃。
两人穿街过巷,临访了不少遭虫的民户,目前都已经恢复往日生活了,见此景季语澜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
“前面就是了,紫藤阁,粤菜一绝,也有其他的厨子,看看楼下散桌都吃什么,喜欢你便点。”
昭云点点头,两人分开行动,一人去看吃什么,一人去订雅间。
“诶,二位里面请嘞,吃点啥呀,顺脚住店吗?”
季语澜笑了笑,指了指上面:“二楼清心阁。”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