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究那些闺房礼仪了,直接推开门就往里迈。
然后就是小厮哎哟喂一声。
季语澜极目看着桌前的人,竟然穿着之前那件纱衣在烤火,自上而下简直都透了个完全!
季语澜直接将小厮的头扭了过来,一把将人推到外面,“让你进来你再进!”
小厮只感无奈,心道还没看清呢,随即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怎么这么使劲!
“不是说不许穿吗,你怎么...”说着季语澜眯起眼睛赶紧抓起木桁上搭的衣服,按在人的怀里。
“快穿上穿上。”
“好。”
昭云速度很快,三两下就穿好了,季语澜也就眨个眼睛的功夫。
季语澜假装咳嗽,朝外面唤道:“进来吧。”
“诶!”
小厮推门进来,老实的站在门口等待吩咐。
“你过来让昭郎君看看你的脖子。”
“诶好。”
昭云抬手示意了一下,让他就在两步前站定,“可以了。”
小厮不明所以,愣了一下,“啥?”
昭云挥挥手,侧首对季语澜道:“不是。”
季语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随即也挥了挥手,叫他哪里来哪里去。
小厮出了门,挠了挠头:“什么意思...”
季语澜拉过木椅坐下,伸出手边烤火边道:“你也觉得是飞虫一类?”
“不。”
季语澜攥了攥手,试图暖和得更快些,“你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昭云摇摇头,将碍事的衣服又扯开了,“热的。”
季语澜抽了抽嘴角,深吸一口气:“那也不许脱。”
“虫子只是负责收集养分。”
季语澜闻言瞪大眼睛,再次向他确认,“什么?”
“我检查过那个婴儿的尸体,腹部有明显的十字花伤口。”
“并非蠕虫的口器所致?”
昭云点点头,起身走向桌案,铺开一张纸。
季语澜也站起身,自觉的来到他身边,帮他研墨添水。
昭云执着笔简单勾勒了一下那蠕虫的口器形状,是弯月的弧形,而且牙齿不锋利,进食是靠锯齿反复磨碎食物的。
季语澜认真看着,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继续道:“作案的不是它,而是其他的东西,它是被养的那个。”
昭云点点头,搁下笔侧首看向他,眸底流露一种怜爱之意。
季语澜被看的头皮发麻,手里的墨块咣当一声掉在桌上,溅得身前全是墨点子。
“怎...怎么这么看我...”
“你病了。”
“然后呢?”
昭云捡起他刚才脱手的墨块,轻放在砚台中,“你的父母都这么看你。”
季语澜的表情由红转白,又转成青色,最后嗔怒道:“什么阿!——”
过了一会,昭云见他还不说话,随即自顾自走回桌前坐下,“案子卷宗已经重新整理好了。”
季语澜站在原地出神,终于听见了他的话,“阿?什么。”
昭云难得又重复了一次:“卷宗重新整理好了。”
“哦哦,在哪的?在县衙存着?”
“嗯。”
季语澜叹息一声,也走回来重新坐下,“应该暂时不会出事了,但尽可能在年前捉到凶手罢...”
“为何。”
季语澜抬首看向他:“你问哪个。”
“年前。”
季语澜轻笑一下,向后靠去伸了伸懒腰,“这样就可以好好过年了吗,也不用担心了。”
“嗯。”
“欸对了,我阿爹说的什么认你当干儿子的话,你可别当真,他就是想给你和我阿姊牵红线,好让她死了嫁给那臭书生的心。”
“不能么。”
“阿?什么不能?”
昭云将已经散落的衣服又扯了扯,袒露着大片的肌肤,却是在认真烤火,“不能当你爹的干儿子么。”
季语澜从走神中回来,一拍桌子道:“当然不能!我不是给你解释了缘由,他是想给你相亲。”
“噢...”
完了,季语澜见他那无神的样子,不会是看上自己阿姊了罢?!!
“你不会真,真想做我家女婿吧?!你不是道士吗!!”
季语澜语气有些着急,手指头都把桌子扣起了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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