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云是不会谦让的,毕竟坐着确实省力不少。
两人一动一静,俯在桌案上,季语澜笔上功夫极好,将大鸟的神韵和肢羽都画的十分传神。昭云侧着头看他画鸟,不禁想起了千年前的事情,好像有一个人也很会画画,不过画的都是山水图,但自己也是很喜欢的。
饶是神仙,也抵不住岁月虚晃而过带走的记忆,昭云已经记不清那人的样子了。
“很像。”
季语澜闻言笑起来,认真的将最后几笔也勾勒好,将纸推向昭云身前,“你给它起个名字罢。”
“嗯...记成银冠驩鹰罢。”
季语澜听后琢磨了一下,喜道:“他们本是雌雄结伴,驩字有亲密之意,冠上银羽,此名极佳!师父果然好学问!”
昭云抬眸扫了他一眼,骄然道:“嗯。”
说完季语澜重新沾好墨汁,工工整整在大鸟画像一侧写下银冠驩鹰四字,临了又仔细端详了一边这个名字,面上掩不住的喜悦。
“我饿了。”
季语澜先将纸笔都收好,笑着拉人起来朝后堂走去:“那个,你先把衣服穿穿,我带你出去吃罢。”
“你的穿不上。”
“欸,你凑合一下,披着大氅也看不出得体与否呢!”
“嗯。”
昭云之觉得肩膀像被绳子给捆了一样,不由想起了以前在山上被猎网套住的情景。
季语澜无意中看见他皱着眉头,忙问道:“怎么了,可是不喜欢这的菜?”
“衣服紧。”
季语澜夹菜的手忽而停住,尴尬的将筷子收回来,好一会儿才嗫嚅道:“要么,先给你支点银子买身衣服?”
“好。”
季语澜扶起额头,竟然答应的这么快,朝廷发饷银肯定又是要拖到年后的,眼下府上三人吃喝拉撒还得自掏腰包。
柳覃还在医馆住着,季语澜揉了揉眉头,答应道:“好...那一会儿带你去。”
昭云乐意道:“好的。”
一如既往,只点了素菜,桌上丝丝绿绿,尽是些应季的菜,饶是比肉便宜,季语澜也只觉头痛。
一个圆桌八个菜,道道是头牌。
实在是养不起的。
季语澜长眉锁在一起,连成小山状,一口一个叹息的吃,“欸...师父,你怎么知道我的玉牌有这么大的威力?”
昭云夹起一颗如玉剔透的蒜溜青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脸上浮起满意神色:“嗯,只是知道,但不知缘由。”
季语澜眼睛一亮:“这么说我这牌子还真是宝物了?”
昭云抬手捻起槐花米糕放入口中,修长手指沾了淡色糖浆,与红唇遥色相映。
“也许罢。”
嘴上是这么说,昭云还是仔细回忆了一下有关玉牌的事情,似乎很多年之前在哪里见过,反正不是凡物,朝代更迭,流落民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总而言之就是便宜这呆子了。
“太好了,没想到阿爹真疼我...我还以为就是块破杂玉呢。”
说起阿爹季语澜想起来了一件事,忽而笑道:“师父,再有两个月就要休年岁假,明年我打算回槐州办差。”
“何意。”
季语澜一拍脑袋,续着笑意给他解释道:“槐州就在京城下边,所以录物局先办在了那,但是我却是先来这任的差,之前两头跑,实在遭不住折腾,索性直接就过来了。”
“那为何要回去。”
“轮着来嘛,嘿嘿,而且若是元日的话,也肯定是要回家的。”
“嗯。”
季语澜见他神色淡淡,莫不是想他自己留在这过于冷清了?柳覃肯定不能把他带回家,若是她那未过门的娘子见了他,肯定不会嫁给柳覃了!
罪过罪过,季语澜心里念着绝不能毁掉自己属下筹备了近大半年的喜事。
“那你要不跟我回家过除夕?”
昭云眉头微蹙,心里衡量着必要与否,没有当即就回答他。
“你不用觉得为难,季府门风雅正,没有乱七八糟的人,而且到时候有很多好吃的,你若自己留在这,岂不是独守空府了。”
昭云闻言看向他,捉住了语中要案:“好吃的?”
季语澜见他神色缓和,便继续道:“是,特别多!而且离京城很近,好吃的好玩的都特别多,有时候还能领到皇家赏赐的甜食和糕点!”
昭云眼睛亮起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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