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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覃还是有些后怕,不敢往地上看,声音带着余颤:“诶,怎么着,给他送衙门还是拖回录物局。”
季语澜闻言也犯了难,虽说这活不应该分到衙门去,但是自己这确实是人手不够阿,这妖兽要是发疯,怎么治得住。
季语澜思惴片刻,试探道:“要么还是送衙门吧。”
这个时候昭云适时的开口:“录物局不正是办这种事情的衙门?”
季语澜:“......”
昭云说的没错,这活儿推不出去了。
季语澜无助的望向昭云:“那...那先拖回府里吧,这里毕竟死了人,明天我再知会刘知县一声。”
柳覃将双手背在身后,哎呦哎呦的叫起来:“我可得回家了,这都几更天了,都要亮了...”
季语澜怒目圆睁,心里骂道你这个草包。
昭云总是说话说的恰到好处:“那我就不跟你争了。”
......
柳覃捂着屁股半路就回了家,季语澜只能自己拉起大鸟,朝录物局走。
到门口的时候,大鸟屁股后的绒毛几乎都要被磨没了。
这鸟但凡要是醒了,都得跟他再拼一命。
录物局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兽笼子,因为这是朝廷给发的,大到老虎小到老鼠,尺寸统统有。
一应俱全。
昭云全程围观,既是同类,自己也不好下手,这是来自山雀一族的尊重。
季语澜攒了一口劲儿,嗖的将大鸟甩进笼子里,抄出了五把锁头,从上到下扣个严严实实。
昭云蹙眉:“至于用锁么多个?”
季语澜语带后怕:“这样安全...”
昭云挥挥袖子:“我累了。”
没等季语澜说话呢,人都走到中堂去了。
眼下已经三更了,再不睡一会儿都天亮了,季语澜走之前又检查了一遍锁,才放心离开。
回到后堂,季语澜看见人已经一如从前那样,板板正正的躺上了床。
这是自己知道,要是不知道的看见了这一幕魂早就吓飞了。
白衣飘飘,在白日确实吸睛,临风玉树,眉目如画的模样简直让人想让人犯罪。
但是大晚上的躺下像尸体一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季语澜撇起嘴,将油灯从桌上拿下来放在小木凳上,挪到两人床边。
昭云冷道:“做什么。”
季语澜吞了吞口水,轻手轻脚的脱好衣服,跨进床里,“黑咕隆咚的我害怕,你担待点,你可以脸朝我睡。”
昭云:“我不想看你。”
季语澜:“.......”
毕竟是自己事儿多,只能好言劝之:“那我转过去,嘿嘿。”
见他没说话,季语澜拽起被子躺下,临了又重新坐起来,把昭云的被子重新展开,给人盖个严严实实才放心。
如今已是晚秋,早晚凉的很,季语澜每年若是一不小心都会染上风寒,最后拖着病体入冬。
所以自己是格外注意保暖,自然也要操心枕边人。
季语澜窝进被子里,透出眼睛偷看昭云:“你还没官服呢,估计做好还要等几天,要么你穿我的?”
昭云眼睛闭的严严实实,耳朵仿佛塞了棉花,季语澜又问了一遍,他也没作声。
季语澜心说这人难道睡着了?这也太快了吧?
随即伸出手想去戳他胳膊,被人抓了个正着。
季语澜吓一大跳,嗔道:“诶,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昭云语气淡淡:“我高你一头,你的衣服我穿不上,自然不会回答你。”
季语澜:“.......”
季语澜心说矮怎么了,自己刚十八,没准明年还能猛长呢!
“那我叫人做快点...出去办差必须要穿。”
昭云这次回答的很快:“为什么。”
季语澜楞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要么容易挨打,身上有官服,没人敢动手...”
昭云:“哦。”
季语澜也不废口舌了,心说这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忍忍吧。
没想多大一会儿,季语澜已经昏睡过去了,发出轻轻的鼾声。
昭云把头侧过来,躲避光源。
半刻之后,昭云觉得自己的鸟毛可能被烧了,于是直接化成原型,飞到了季语澜的那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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