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
他想告诉安妮,这个孩子和他一样,是乱伦的结果。脑海中想到“乱伦”这两个字,心房猛地震颤一下。
他最终有所保留地问道:“这个小孩有没有可能和我一样,活不过十八岁。或者更糟,它会是智障?”
“如果出现你说的情况,在胚胎发育的过程中可以检查出来,随时终止妊娠。”
顿了顿,安妮那机器一样的声音多了些安抚的意味:“我不会让你把一个不幸的小孩带来这个世界上的,所以,你想生下它?”
安妮点破这一点,他才明白自己心中所想。
是的,打从有这个可能性开始,他就想留下这个孩子。
他和威廉的孩子。
这孩子是最直白的证明,证明他和他的alpha曾经无数次以最原始的方式交缠。
傍晚时分,首相皮尔斯来见他,请示关于上次他答应给那个银行总裁发性服务合法执照的事。
执照已经备案完毕,如果他不下达其他命令,皮尔斯会按之前的约定,把执照颁给那名总裁。
空中飘着棉絮一样的雪花,雾蓝色的天空没有任何人造太阳的踪影——这种天气不需要遮阳伞,尼古拉斯便在他身后保持三步远的位置跟着。
“你去过首都的妓院吗?”诺亚问皮尔斯。
“陛下,应该称呼它们为会所。”皮尔斯道。
“那么,你去过那些会所么?”
“力不从心。”皮尔斯笑了笑,“我最后一次去大概是在三十年前。”
他差点忘了皮尔斯今年一百四十岁高龄,做过三位帝国皇帝的首相,算上他,皮尔斯这已经是第四位皇帝的首相了。
他站住脚,回过身看尼古拉斯:“你呢?”
尼古拉斯怔了一下,扬起唇:“去过,但我不喜欢那种会所。”
诺亚不置可否地点了一下头,停住脚步,看向眼前的人工河。
结冰的河水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雪,风吹开雪花,露出剔透的冰层。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踩着铺在斜坡上的鹅卵石,一步步踏下河堤。
“陛下!您慢一些!注意安全!”皮尔斯在他身后唤道。
他跑到河面,跪下来,掏出腰上的匕首。刀锋扎穿了冰层,裁下一小块正方形。
冰层下未被冻住的水露出来,流淌出悦耳的声响。
诺亚伸手碰了碰冰冷的河水,感受着它在指间流动。他低着头,忽然瞥见河里长满苔藓的石头,和密密麻麻的水螺的残破外壳。
一把年纪皮尔斯终于赶了上来,呼哧带喘的。
诺亚开口:“在河堤上看很漂亮,离得足够近,才能发现这些苔藓和水螺的尸体。”
“……我马上叫人来清理。”
诺亚摆了摆手,继续注视着水面:“我刚被接回水晶宫时,有一次在这附近走丢,转了足足一天一夜。”
“不是原地打转,我方向感还可以,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走了二十多个小时,居然没见到重复的景色——那时就觉得,这座宫殿真大。而且每一座厅楼城堡,墙上挂的都是名画,天花板镶嵌的都是宝石。”他抬起手指指了指头顶,“更别提现在也实时运行着的宇宙最大防护盾。”
“你和我说过,国库亏空是因为这十年和联邦的战争。”
他侧过头看皮尔斯,“请问水晶宫每年的开销是多少?还有那些名画和宝石,总价值是多少?”
“这……还没有人统计过。”
“帮我算算。我想知道我从尤金那继承的除了负债,有多少财产。”
皮尔斯:“我会尽快让财务大臣统计出准确的数额。”
“对了。”
“皮尔斯·托尔,你好像从来没问过我尤金是怎么死的?”诺亚露出少年人特有的微笑,“怪不得换了四个皇帝,你还是首相。”
皮尔斯掏出胸前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珠。
诺亚朝着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首相大人踩着鹅卵石往河堤上踉踉跄跄地往上爬,期间一脚踩空,险些跌进护城河。
诺亚忍住笑,坐在冰层上仰头望着天。
寒意刺骨,他想起自己已经产生变化的身体,从冰层上站起身。
尼古拉斯伸手拽了他一把,他问:“你为什么不喜欢会所?”
新任护卫长没有直接给出回答:“我可以带您去看看。”
威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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