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地面被厚重的冰层冻结着,笼罩着,世界开始飘起了永无止境的暴风雪。
“好冷啊。”
明明作为日之呼吸使用者的他,是最不该畏寒发冷的那一个。
纪伊橙黄色的眼珠,像是苟延残喘、即将燃烧殆尽的恒星,随时会向内部坍塌,在恨意下膨胀成更可怕的天灾,毁灭目所能及的一切。
人间和地狱,或许从来就没有区别吧。
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强烈的情绪的驱使下,令已经依靠轮椅行动数月的纪伊,扯掉了脸上的氧气面罩,扶着把手,重新站了起来。纪伊穿着已经对他来说过于宽松的睡衣,看似行动自如地取下了挂在墙上,许久未拔出的太刀,拿在手里。
他握着这把老伙计的手很稳,就像以往每一个杀戮前的夜晚。
就这么疯狂一把吧,杀光那些自认为高高在上的无能虫豸吧,毁掉这个国家,毁了这个他所不喜欢的世界——既然他的悠仁拯救了那些人,悠仁死了,那些人也该一起随之而去吧。
反正他已经没什么可以被威胁,可以被在意的东西了。
善与恶,所谓的白天与黑夜,对一无所有的人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啊。
像是在否定纪伊的判断一样,他那鲜少有人联系的手机突然响起了短信铃声。
有人发了一张照片给他。
纪伊在见到了那张照片后,面上竟恢复了些许血色。
但心中的那个破孔却仍然在那里,只是不再向外扩大而已,而心中的暴风雪一旦刮了起来,就再也没有停止的时候。
即使死而复活,但那些人迟早会发现的,会再次对悠仁下手的吧。
所以…他必须做点什么…趁着他这副躯体还能使用的时候…
让他来动手,总比等待那个最强好!
04熄灭地野火
“五条先生,太好了!你在这里!”
伊地知急急忙忙地冲进了一家甜品店,跑到正坐在靠窗座位吃着蓝莓年轮蛋糕的五条身边。
“咒术总监部那边遇袭,紧急求援!”
“哈啊?总监部遇袭?嗯,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五条悟吃掉了最后一口蛋糕,喝了一大口加了大量糖的拿铁,不以为意地舔了一口带着奶渍的咖啡勺,“那些烂橘子们啊,一定被吓到尿裤子了吧,哇哦,喊我过去是做好被我嘲笑的准备吗?太逗了。”
不会是终于有人忍受不了他们,揭竿而起了吧?确定要喊他过去救人?
他搞不好会倒戈帮助对方哦。
“五条先生,所有赶去营救的咒术师全部失联,被关在了帐里面,不知情况如何。”
最坏的情况是…
伊地知不敢去想那个可能会带给咒术界震动的猜想。
听闻了伊地知的最新情报,五条才收敛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放下手里的勺子,站起身,朝着甜品店外走去。
“好吧好吧,真是劳碌命哦…那么,入侵者有几个?是谁?”
“只有一·人…”而且不是高专或是咒术联盟的人。
“在我把所有人留下后,我猜,估计下次来的人会是五条悟。”
“我赌对了。”
带着一张能面的纪伊,抱着刀,坐在一张染血的椅子上。他穿着一身被血液染红的白神衣,佩戴着乌帽子和笏——这是信奉神道教的死者们所穿的死装束。
他抬着头,看着用术式赶过来的五条。
“原来是在等我啊?诶?还以为有多强呢,很弱嘛你。”
“哇哦,直接穿着死装束来,是已经预料到了你自己的死期吗?”
五条一进入被帐笼罩着的总监部后,便见到了几名先他一步到来的咒术师,像放置尸体那样,排排躺在废墟里——除了那十三个没逃出,被杀掉的高层之外,所有进入帐,来支援的咒术师一个也没死,只是被纪伊用刀柄打晕了。
——所以,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闯入者是来找这些烂橘子的麻烦的?
纪伊没回答五条的挑衅。他拔出太刀,随手将刀鞘扔在了没有凝固的血泊里。他干咳了一声,将涌到喉头的血液给吞咽下肚。
——他今天来,本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纪伊挥刀的同时,驱动了他那遍布在总监部的残秽,发动了他的咒术,同时压榨着咒力,让金黄色的日焰源源不绝地燃烧着五条发动无下限咒术的咒力。
“很有趣的火焰,但是你也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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