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的身份能调转过来,他定要以大欺小,让裴元吃不了兜着走。
他狠抓着身下的草叶,恨极了受制于人的感觉。
裴元察觉到身下之人被气得发抖,深感不妙,忙松开对阿麻吕的压制,出言缓解他的情绪。
“我发誓,我穿师父的衣服,绝不是想戏弄你,欺骗你的感情。”
这是实话,裴元穿上这身衣服是想吓别的同门来着——因为他认为自己的师弟肯定能一眼看破他的伪装,不会被骗到。
结果没想到,阿麻吕一见到他伪装的医圣,就失去了理智这东西,整个人都变得十分地,嗯,乖巧,讨人喜欢,是裴元没见过的另一面。
这可完全是意外收获。
“你又想骗我,”阿麻吕咬牙切齿地说,“你不是准备了一套刺客的衣服吗?你为什么不穿那个!”
“我本来也是要穿那身的……但是——”
裴元颇为无奈且头疼地说:“在我准备换上那套衣服的时候,那只巨猿又出现了。”
“近些日子它都没出现,我还以为我跟它的恩怨已经了结,今晚它突然出现,我反应不及,就被它抢走了衣服。我想它是看见了我们今晚的活动,特意来找茬,所以没抢被子,却把我的衣服抢走了。”
“为宴会准备的衣服没了,我想起之前给师父准备了一套备用的行头,放在柜子里,顺理成章地就——”
“你可以回韦编居查证,墙壁又破了个洞。”
“……总,之!你先从我身上下来!”阿麻吕没有被这解释安抚,依旧露着想杀人的恶狠狠的眼神。
“行行行,”裴元应道,又多嘴地解释了一句,“你的盔甲太重了,我才压着你,不然像上次那样让你在上面也行。”
阿麻吕听得青筋暴起。
他真的,真的很想和裴元来一出同门相残。
盔甲确实有些沉重,方才的争斗又让阿麻吕有些脱力,他只好用长刀支撑自己,半跪在草地上,同时警觉地防备着裴元——裴元自觉地站在了五六步外的地方。
夜风吹起他散乱的长发,他狼狈的模样和冰冷的眼神,让裴元想起了受伤的鹰隼。阿麻吕盯着裴元,语调冷淡地开始骂人:
“活该!渣滓,杂鱼,混账!烦人的知了,恶心的鬣狗,浪费粮食,没有胃的家伙,去死!”
裴元:“……”为什么我听师弟骂人,不仅不会生气,还觉得师弟很可爱?骂人不带对方亲属,也不走下三路,反而找些奇怪的形容词,这真的很可爱啊!
他从草地上拾起阿麻吕的发带,再走上前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真遗憾啊,师弟。”裴元在星空下发出一声叹息。
他把发带塞到阿麻吕的手中,带着灿烂至极的笑容,凑前去看师弟不忿的神情。“我可是很喜欢你啊。”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三星望月这一片的天空顿时亮如白昼。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不知道多少朵烟花,压缩在极短的时间内,在黑夜的幕布上一同绽放,华光熠熠,耀眼灼人。
仿佛星河在三星望月的上空被点燃,如火烧连营般炸成了一片。
周围的世界全变成了一片光亮,山体,湖泊,草木,通通陷入了白光之中。
在这突然的变故中,两人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对方的手,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璀璨华光。
奇景只持续了片刻,这些一同绽放的烟火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湮灭。黑夜与星空又回来了。
裴元看着阿麻吕,阿麻吕也看着裴元,世界寂静无声。
直到三星望月上爆发了人群的欢呼声。
在揽星潭的拟星台上,架着数十架样式奇特的炮台,堆着一地的烟花。
“没事吗?放这么多,谷里的客卿都会知道,就没有保密性可言了。”一名万花弟子说。
另一名万花弟子说:“依客卿们连门都懒得出的性子,应该是不会管这事的。”
吴尘山笑了起来:“管他呢!难道你们不想把这些烟花都放完吗?大不了我们众口一词,说今晚只是天降异象。”
“要不要像刚才那样再来一次?长安扬州的烟火都没那么夸张,可真是刺激。”
今夜,秦岭深处,鲜有人来的山谷,是中原大地上最闪耀的一点。
空中悠悠飞过两道人影,好似是仙人在云上闲庭散步。
“嚯!这些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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