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理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他和刚订婚的夫人在一起。
他们在节日大使这里进入了幻境,只是他们在里面到处摸了一遍,星河是假的,拿颜料刷的,月亮也是假的,是纸糊的灯。
今年的挂件长得像娃娃,像人类幼崽,像怪物。
“真无聊,赶了一天路,最后给我们这两个破玩意,你累吗,我们回燕府吧。”
“不啊,就算这个娃娃很丑,我觉得和心爱的人一起做这些事情,很有意思啊。”
燕理被说动了,他去牵柳灿旻的手,却捞了一手空气。
这是哪?我不是应该死了吗。
真的是我太自大了吗?
“牙齿都被打掉了,还不愿意认输吗?”
燕辉人的靴子踩在他的咽喉,无情审问他。
“我不会就这样认输的!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刁难我!”
燕理被血呛到了喉咙,他转头咳了起来,连带断掉的一颗智齿也被吐出。
燕辉人见他一副要呛死还凶神恶煞的样子切了一声,把脚从他锁骨处挪开。
“关系户很牛?我今天就要治治你,替那两个兄弟出一口气,凭什么你是校长侄子就不用受罚?我在这监考,你不过关就得受罚。”
围观的军校生们纷纷笑了出声,直到燕辉人意识到燕理的眼神不对劲,他离开校场之前喊来了军医团队把燕理强制抬走。
那明明就是一副要杀人的眼神。
周围一片漆黑,燕理又听到了耳边响起父亲的声音。
“真理!下次大皇子来看你,不许再丢人。”
“真理……我的傻孩子。”
燕理醒了,周围陌生的一切布置以及虚无缥缈的触感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在人世间了,这幅身体不像他之前那样听他使唤。
他抬手,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血管变成了宝石蓝色,沿左手手背回到了左胸的伤口中心,呈现出蜘蛛网蔓延的形状,血管一跳一跳的,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破体而出,但很快又和本身的血液融为了一体。
“我这是怎么了?”
“你得救了,我们父子从此效忠北国,一统这渤海湾。”
“渤海不是大唐的领土吗……我绝不会背叛的。”
“你会的。”
燕淮背对着燕理坐在他的床沿,开始叙述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我原本以为你会随我一起,没想到你誓死抵抗,唐小娟用穿甲弹击穿了你的护甲,让你们士气大减,我们假意撤退没有赶尽杀绝,才把你接回来。”
“让我当叛徒跟随你,那我不如就这样死了。”
现在所处的位置显然是敌军的故土,燕理两眼一闭,绝望的捂着脸。
“真理啊,听话,你命不该绝。”
“……原来我在父亲眼里只是一颗随意摆布的棋子?”
“我也想走原来那条路,可是李叔叔的结局你也看到了,被人陷害,背黑锅,你娶回家的孤儿就是他的儿子,你如果想永远活在别人的掌控下,就连命都被人操控,那你就回去。”
“父亲,我们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况且叔叔他不会……”
“总帅丢下你,还有你的队友,让你们在冰天雪地里等死,我当初真是找对了人,就是想要他把你们丢下,多亏了他,我们才能下手,至于你叔叔,他早就找朝廷求援求了好几次,你看谁理他?”
牺牲少数保全所有人,在军校的教育里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但燕理还是动摇了。
这一任大将随了父亲的赐姓,原本是从蒙古来的王公贵族,平定那年阴山的战乱有功从此得到了重用,但好景不长,作为武将立场不分,收人钱财给人军衔,帮人走私,只享清福不做事,苍云整体战斗力和威信都渐渐不如当年。
“这里是龙泉府,你起死回生的地方,你在这里呆一阵子,就会想明白该怎么做。”
“大皇子的好意,父亲替我谢过吧,现在我只想一个人静一下。”
燕淮走了,燕理独身一人,对着镜子梳理打了结的长发,从有记忆开始,父亲就是单亲爸爸,明明是个会打仗的男人,也会偶尔给他梳头发。镜子里的燕理脸色惨白,头发被褪成了浅金色,像枯死了一样,梳不通,燕理狠心一扯居然掉落了一缕断发,这让他吓了一跳,梳子也随着掉落在地上。
镜子里的怪物行动比以前还是人类时更快了,燕理慢慢适应着这幅不一样的身体,但还是笨拙的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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