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戒尺:既然掌心受不住了,那就换脸来接着。(加更)(第3/3页)
下一刻,他闭上眼,控制住了情绪,俯身。
“抱歉,主人,我没能写完,可以明天再交给您吗?”
垃圾桶里,安静的躺着他刚交上的那一百份罚写。
魏炤笑了笑,和聪明人交谈就是痛快,只是一个动作,面前的人就能闻弦知雅意。
他向前探身,手肘撑在膝盖上,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俯身叩拜的褚青介,似乎在思索着,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忍不下去。
“既然没写完,那就赶紧回去写吧。”
主人“宽和大度”地原谅了他没完成命令的奴隶。
回到房间,褚青介进了浴室。
冷水顺着头发,滴落在后颈,又顺着脊背继续流淌下去。
他的左手撑着浴室的墙壁,手臂上肌肉紧绷,青筋毕露。
他缓慢地呼吸着,放松着自己的身体。
直到所有情绪被重新压下,他才出了浴室。
伤口不能沾水,他用无菌棉擦净脸上和掌心的伤口,重新涂抹好伤药。
魏炤还是看重他这张脸的。
他穿好衣服,坐在书桌前,缠着纱布的右手重新握住了笔。
奴隶守则,连魏炤都认为是无用的东西,他一句句抄录,甚至默写。
书桌前,他沉默书写的身影不像一个奴隶。
这样的人,也不适合在洛城。
他该坐在教室里听课,在图书馆里,又或者在深夜的灯光下撰写论文。
似乎他这样的人,适合在明窗净几的房间内,没有阴霾的度过一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顶着一张被抽肿的脸,用渗血的右手,抄写着可笑的奴隶守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