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能,却是天生屏蔽体,杜绝外物的精神入侵,我们观他如在黑暗中摸索前进,是看不透还会碰壁的,肖涟亦是如此,这是他们家族的传承。”
“涯儿,我也与你说过,你体质特殊,能力外放过之而不可控,易受他人极端情绪拉扯牵连,有肖渌在你身边能缓解此状,拉你回头。不管之后如何,你都要答应爷爷和肖渌好好相处,互相扶持,承担起责任,带好肖涟和昌淮。”
昌涯的脑中塞满了爷爷说的话,可却一点儿也不想消化,他唯一的念头只剩下留住爷爷了。
“爷爷你不要离开涯儿,涯儿什么都听你的。”
“乖涯儿。”昌甫敛以粗糙的指腹抹去昌涯眼角滑落的泪。
昌涯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被上,声音闷闷地:“……爷爷,我不会放弃唤灵一业的,我会让自己更强大,配得上唤灵医师的名声。”
他不能浪费爷爷的心血,有其能某其职,人们有询灵的需求,便需要有唤灵医师的存在。
昌甫敛轻抚昌涯后背,浑浊的目光中蕴藏着无尽的往事。
“爷爷相信涯儿。”
……
昌涯从房内出来后面对迎上来的岑肖渌道:“你进去吧,爷爷有些话要交代于你。”
岑肖渌匆匆从昌涯脸上扫过后推门进去了。从昌涯的脸色上便可窥一二,大家谁都没有说话,沉默地等待着。
岑肖渌来到床前蹲了下来。
“肖渌,你来啦。”昌甫敛的精神已有些不济了。
“师父,你要说什么,我听着。”
“孩子,你……你恨我吗?”昌甫敛以拳抵嘴闷咳了声,他掀起眼皮俯视着床前的少年。
“不恨,师父。师父救了我和涟儿的命,于我们有恩。”
“可我没能救出你们的爹娘,没能护你们平安……还归属过破灵会,这些你都不介意吗?”
“为爹娘报过仇,我的夙愿也了了,您还是我和涟儿的师父,这点永不会变。”
“你们年幼便流落在外,该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涟儿有幸遇到了一户好人家,我也能和师父取得联系,过来钩月生活,如此肖渌便很满足了。”
“孩子,我知你一直有心结,原愿你在我的庇护下居于一隅,放下过往,展开新生,但你心结未解,执意赴险,我亦拦阻不得。你把肖涟交托于我,我想你已做好了终别的决心。上天怜悯,你能平安归来,师父即将魂归,只愿你卸下重负,今后做自己想做的去吧。”
“师父!”
没有哪一声比他最后喊出口的这声“师父”更真心的了。岑肖渌膝行着后退两步,两手掌心贴地,伏身以额磕地。
房门大开,众人依次进入,昌甫敛躺在床上,慢慢合上了双目。
一代唤灵医师魂归去兮!
谈迹泯迈着沉重的步伐上前拉过薄被盖过昌甫敛的面部。
“甫敛兄,一路走好!”
昌甫敛的丧事在谈迹泯的帮衬下低调地办完了,遵循昌甫敛遗愿,葬于钩月后山太阴峰。
事后,谈迹泯给他们指路祈宁府,为他们准备好了上路的盘缠及马车。在钩月的最后一夜,屋顶上两人面对太阴峰,并排而坐,看着月亮从山那头爬上来。
昌涯拿指间勾了下岑肖渌垂落下来的发带。
“你在哪儿翻出来的?”
岑肖渌偏头看了眼昌涯,昌涯转着发带缠到了自己指间上。
“不是翻出来的,我一直随身带着。”
昌涯松了手指,发带滑脱下来。他盯着岑肖渌的眼睛仔细观摩,试图判断他这话有几分玩笑在里面,结果以看不透而失败告终。
昌涯转过了头:“我以为你什么都没带走呢。”
“算是吧。”
昌涯在怀内摸索着取出了一物,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金光。
“瞧!你把自己的东西落下了。”
岑肖渌的目光移到梵带上,缓缓开口:“没有落下,这是我想留给你的。”
“你想留给我?”昌涯觑了岑肖渌一眼,笑了,“师弟,你亏了,我在路边摊子上随意挑的发带可没你这根宝贵。”
昌涯说的轻蔑,岑肖渌也不恼:“这根梵带给你比在我身上有用。”
这根梵带是岑家祖上传来下的珍藏,在岑家被灭门时由岑主亲手交托给了尚且六岁的岑家大公子岑肖渌。
这根梵带便如岑家人的□□,也是洄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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