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难看的摆出来,不心疼’,是奴失言了。”
楚欢冲红药弯了弯唇角,表示原谅,只是这笑略显扭曲。
好,他送的这几件算“最难看”,想必她还分出了特别难看、比较难看、普通难看?
再往里走,便是沈婳音起居的内室了。
“姑娘,这边请。”红药笑得热情。
楚欢的兴致被消磨了大半,料想内室陈设也是一般的用意,便颇不情愿地懒懒跟上。
谁成想,一道珠帘竟隔开了两副天地。
珠帘的背后是沈婳音的寝床,千霜苑的紫绡帐换成了碧绡帐,碧波一般的颜色拢着寝床,仿佛春水环护。
寝床上淡水红的被褥像是一片铺开的曼珠沙华。
原不是罕见颜色,猝不及防撞在楚欢眼里,却莫名染上一层旖旎的味道。
那颜色,真像是那晚在烛灯下的……
她的秀唇……
他生硬地别开眼,呼吸莫名有些发紧。
月麟见昭王脸色沉沉,以为他厌恶这些女儿家的布置,忙道:“姑、姑娘,若是不喜欢,咱们还备了几套别的,也有石灰的,也有鸦青的,奴去换了来?”
楚欢自觉被小婢女瞧出异样,脸色便更加冷下去,心虚道:“多嘴,我岂是那等挑三拣四的?”
月麟偷偷撇了撇小嘴,心道我们姑娘自然不是,殿下您可就不一定了。
“姑娘。”
正此时,外面的婢女进来禀报。
“二姑娘到了。”
红药便不自在起来,自从那档子事闹出来,她就刻意避着婳珠走,有时难免错不开碰上了,都要被婳珠好一番刁难数落。
楚欢和月麟却知道,婳珠这时候造访,必定比红药所以为的更加来者不善。就冲婳珠反常地滞留城中半日,便可见其狗急跳墙之兆。
楚欢学着沈婳音的语气道:“还不快去热乳酪来?我莲汀居往后但凡来客,都要好生接待,特别是咱们二姑娘。”
他勾起唇角,说得又轻又缓,“这里,与在千霜苑的时候可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