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出的事情就太得罪人了,他没长那么肥的胆。
以前收钱办事的时候海了去了,也没见谁像这小冤家一样上门威逼。六二大师没尝过苦头,良心也就渐渐叫狗叼了去。
今日当众推翻自己先前的言论,已经算他堪舆生涯的破例了,从此这养了半辈子的招牌便砸了一个角。要不是真怕了千霜苑这位冤家姑娘,他今日连说辞都不会改的。
怎么着,小娘子还敢隔空点他死穴不成?
沈婳音也不急,由着长辈们交流得激烈,自己慢悠悠绕过去,趁人不注意,玉指一弹,小碎石在小弟子脐下三指处轻轻一碰,落地。
动作细微婉约,仿佛只是稚气少女在拨弄碎石。
“哈哈哈哈哈——”
不起眼的小弟子蓦地爆出放飞自我的笑声,把众人吓了好一大跳,都惊愕地看向他。
疯魔的笑声在无人吱声的院里突兀至极,六二大师登时涨红了脸,三两步冲过去锤他,“要死啊?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敢放肆!”
小弟子笑得更厉害了,捧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眼泪直飙,叫人看着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笑死过去。
在别人府宅里如此失礼,且不听师父的管教,白夫人也皱起了眉,不悦道:“大师的这位高徒在笑什么?我府上有何好笑之处,不如说出来让我们娘儿同乐?”
六二大师额头见汗,老脸捱不住,扬手就要给小弟子一个嘴巴清醒清醒,动作却是一顿。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婳音的方向,终于反应了过来。
是她!
沈婳音小幅度地颔首表示承让,灵巧的纤指又是一张。
小弟子笑穴被解,突然就止住了癫狂,被沈婳音的妖冶控制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一把揪住六二大师的袍角,“师父!师父就说了吧!说了吧!”
没头没尾的,别说白夫人看不懂这对师徒唱的是哪出,就连杨姨娘也是一头雾水。
婳珠拉了拉杨姨娘的衣袖,悄声道:“姨娘,他们好吓人,既已勘毕,还是打发他们走吧。”
就听月麟十分贴心地问:“这位小郎乍笑乍止,可是有什么不适?我家姑娘通医术,需要给小郎瞧瞧么?”
小弟子几乎想给她们主仆俩磕头了,喊得嗓子都破了音:“不、不需要,不需要!需要瞧病的,恐怕是贵府的杨氏娘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