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码能保得平安。这样一想,就不怎么怕了。”
把瑞王叫回洛京陪着她,昭王那祖宗总算干了件人事。
算他有良心。
瑞王今日换上了皇子衣饰,人模人样,发型也改了,额角垂落的潇洒青丝束了上去,露出左颊的一道细长疤痕。
沈婳音术业专攻,一眼看出是剑伤,便知他年少时的江湖游历不是假的。
“哎?阿音姑娘,”瑞王留意到“楚欢”正在看他的伤疤,“你瞧瞧我这疤有办法去掉吗?圣人每次见了,都要骂我一通,叫我老实在京待着,下一次再想出京就又得软磨硬泡好几回。”
沈婳音掀开轿帘借着光仔细看了看,“我可以试试。”
“真的?那先谢过阿音姑娘啦。不必有压力啊,大男人有道疤也没什么,只希望别耽误我以后娶美貌新妇。”瑞王又笑得没正形,“哼,你看谢鸣那黑炭,据说当年娶了他家乡最好看的新妇,听着就叫人嫉妒。”
提起谢鸣,沈婳音没忍住好奇,悄声问:“昭王与谢大哥情同手足,在战场上又是过命的情分,怎的竟没将互穿之事告诉谢大哥?”
瑞王却肩膀一耸一耸地笑起来,“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发誓绝不把我的话转给谢鸣听。”
“啊?”
瑞王掩口凑到“他”耳边:“因为四哥觉得,谢鸣一点弯弯肠子都没有,半点不会演戏,告诉了他肯定会露马脚。”
“当年四哥选副将,人品得绝对靠得住,才能在战场上放心地彼此交与后背。四哥的观念兴许就是——谢鸣这种傻一点的,靠得住!”
沈婳音:“……”
姑且当他是在夸谢大哥吧。
马车轧过路面辘辘作响,天边泛起鱼肚白,长街尽头的巍峨宫殿高耸入云,朱墙青瓦明灿辉煌,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