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咳了一阵,拍桌怒道:“谁管事的,几天没打扫了?只擦桌面不擦胡椅是不是?不想当差就滚!”
他才刚夸过婳珠为了奶姐姐有多用心,结果就掉了面子!
其实积灰并不厚,在色调柔和的家具上一点都不显眼,甚至有了熏香打掩护,尘土气几乎感觉不出来。
但沈婳音自幼学医辨药,嗅觉远超常人,楚欢使着她的身体,一进门就从清雅的香气里察觉到了不该有的尘土气。
连寻常人家都能保持窗明几净,巍巍侯爵之府竟会家具蒙灰?这小绊子未免使得弱智。
就见“沈婳音”妙目含笑,跟在沈大郎身后,哪壶不开提哪壶:“妹妹瞧着婳珠体弱,想来是盯不住这些细碎琐事的,也不能怪她疏忽,大哥千万别生她的气。”
“……”
沈大郎更生气了。
外间的小丫头还好,屋里的大婢女是婳珠拨过来的人,沈大郎知道妹妹向来护着她们,不好多加责备。
他挂念着婳珠这些天的反常,再看向“沈婳音”的眼神就愈发不善起来,“哼”了一声,自去更衣洗脸。
他的婳珠平日最是细心,决不会疏忽至此,就算真有不周之处,下人也该代为盯紧才是,这回着实反常。
自打白夫人宣布要接婳珠的奶姐姐进府,婳珠就仿佛变了个人……
好一番拾掇,沈大郎终于光洁一新,沈婳音房里也已打扫完毕,他这才又与“沈婳音”进屋坐下。
沈大郎歪倚在榻上,撸起衣袖,露出臂弯处的红肿皮肤,挑起眼皮看向对面端坐的“沈婳音”。
“音妹妹医术高明又热心,不是要替我瞧瞧吗?那便瞧吧。”
一脸的“看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