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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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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衡篇[1] 九十九层台阶下,是一名坐在轮椅上的白衣男子。(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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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生初次到浮生境那日,也是她与人间正式划清界限之日。

    “浮生境内无四季无黑夜,有的只有永恒的严冬和白昼。浮生,你便在此赎你的罪吧。”

    远古神灵的声音听起来是这般冷酷无情,少女却恍若未闻。

    此时她正双手捧着一个雕花檀木匣,一步步踏过殿前的九十九层阶梯。

    少女一身红衣似血,面容清冷孤傲,脸上还挂着些许伤痕,却丝毫不影响她姣好的面容,如瀑的青丝仅用一根红绸带随意绑在身后,风一吹,便好似活过来了一般在风中自由飞舞。

    待行完最后一层阶梯,少女转过身,她的眼神仿佛一潭惊不起涟漪的湖水,神情平静地直视前方,目之所见是一望无垠的白。

    浮生境内无四季,只有永恒的冬日风雪,待的时日愈久便愈冷,这对本就畏寒的少女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可日后能常伴着她的大概也只有这些一成不变的风雪了。

    少女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木匣,目光柔和了许多,她微微弯了弯唇,将木匣抱得更紧了些。

    轻声低喃着:“若我日后一直穿着你送我的衣裙,再相逢那日你可还能认出我?”

    ……

    “浮生,一会儿便有客人要来,你可还记得怎么做?”说话的是只纯白色的灵猫,据说是浮生境的守境兽,无名无姓,浮生便随口给她诹了个名——“团子”。

    “知道知道,真啰嗦。”浮生无所谓地摆摆手。

    同刚入境中那日不同,少女此时不再是那身仿佛染了血的红衣,而是一袭月白色广袖流仙裙,红绸带也替换成了一根木簪,微微在脑后挽了个发髻。

    有轮子在雪上轻轻轧过的声音——

    浮生抬头看过去,九十九层台阶下,是一名坐在轮椅上的白衣男子。

    她就这样注视着那名男子艰难地驱使着轮椅一步步爬上阶梯,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浮生跟前,看来是个有功夫傍身的。

    “来者何人?所求何事?”

    男子盯着看了她一会儿,随后双手拱于胸前,笑着开口:“在下南桑国陆衡,愿以千金同姑娘做一笔交易,请姑娘治好我的双腿。”

    声音竟是出奇的好听,同他人倒是一样温文尔雅。

    “北州的?”浮生倒了杯茶递给眼前人。

    男子伸手接过道了声谢,才开口问道:“姑娘去过北州?”

    “我有一位故人是将军世家独子,自幼酷爱兵法,少年时便惊才绝艳,却因一时不慎招人算计中了毒,一生不能再习武……但好在熟读兵书,还能做个文将军。”

    浮生目光飘向远方,漫天的风雪不止,倒是像极了那时同那人去北州的时候。

    浮生收回视线,继续说着方才未说完的话:“年少时曾同那位故人去过几次。”

    “文将军我倒是认识一位,中州北祁的谢吟川。”说这话时陆衡目不转睛的盯着浮生,只见少女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身子一颤,便知自己心中猜测多半是对的。

    “听闻前几年因叛国之罪被北祁皇室诛杀于都城内,万箭穿心而死。”

    “我同谢吟川旧年有些交情,知晓他身边常跟着一位姑娘,听说他死后那位姑娘竟是屠了满城百姓,北祁皇室更是一个活口都没留。”

    陆衡端起茶抿了口,继续道:“不知为何,我竟觉得浮生同那姑娘有些相似,只不过那姑娘出现在人前素来都是一身绯色劲装,与浮生姑娘的衣品似是不搭。”

    浮生对陆衡话中的试探置若罔闻,讥讽地勾了勾唇,盯着陆衡认真的问他:“你信吗?仅凭一人屠了满城。”

    “若说屠杀百姓陆某自是不信,谁不知道谢吟川爱民,若那姑娘果真是对谢吟川而言极为重要的人,自当是不会做出令他不喜之事,但若屠了北祁皇室,我却是信的。”

    “呵,连你个北州人都知他爱民,偏北祁皇室瞎了眼……罢了,一个亡国皇室而已,谢家世代忠良,忠臣不再,国焉能安?”

    浮生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心想品茶当真是无味,待下了山定要备些佳酿回来。

    浮生走进殿中拿出一身大氅,丢给陆衡一粒药丸,一边给自己披上一边嘱咐陆衡:“把这药吃了,你就可以站起来了,说好的千金可得记得给我。”

    陆衡盯着浮生笑而不语,浮生微微蹙眉,有些不解:“怎么了?”

    “你身上的这件大氅,我倒是有些眼熟,似乎谢吟川也穿过……”

    浮生未等他说话便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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