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一行人被楚拂兰折腾了半宿才放去歇息,暗自叫苦不迭。
回想鲁穗儿假冒侯夫人的时候,胡氏和采莲采芹在东厢房不知有多逍遥……几个月没受楚拂兰磋磨,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
回去的路上,采芹就忍不住抱怨:“折腾咱们算是怎么回事!说来说去,那土包子还不是她自己招来的……”
“嘘!你不要命啦!”采莲赶紧制止采芹再说下去。
胡氏在前面听见,冷哼了一声。
老少三个各自回屋歇了没一会,外头的天就亮了。
采芹垮着个脸,憋着满肚子的怨气和采莲一块儿去伺候楚拂兰。
这天是正月初四。
正月初二那晚楚拂兰和鲁穗儿换回来后,司徒钟就不见踪影,听说是临时有公务进了宫。
楚拂兰只好在国公府多呆了一天,等昨晚司徒钟来国公府接,才一道回的侯府。
这几日侯府里宴饮不断,楚拂兰起身的时候,司徒钟早已经去了前厅。
“胡妈妈,我怎么觉得,他是在避着我?”
楚拂兰梳妆完毕,看着镜中浓妆的自己皱眉头。
胡氏道:“小姐想多了,他不是一贯如此?过年过节的,侯府客人多总要去招呼。”
“那倒也是,想必因圆房的事,还有些别扭。”
楚拂兰甩了甩绣着金线的织锦大袖,环顾四周,寝房里已经按照她的要求重新装饰了。
现在更衣阁里全是她新添置的衣裳,那个替她坐侯夫人位置的低贱女子也已经被处置……
她是名正言顺的侯夫人,刚刚与侯爷“圆了房”,等不久后传出好消息,地位越发稳固。
想到这些,楚拂兰笑了。
不过,等目光落在捧着首饰盒的采芹身上,楚拂兰的面色渐渐变得阴沉。
是时候收拾采芹了。
“听说胡妈妈说,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想勾引侯爷。”
采芹闻言,面色瞬间煞白,捧着盒子的两只手隐隐抖了起来。
楚拂兰轻蔑一笑,缓缓地起身,发髻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走动优雅地摇曳着。
“你这贱婢,好大的狗胆!”
楚拂兰变脸极快,上一刻还在笑,下一刻已经一个巴掌将采芹打到地上,面容森然扭曲:“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瞒着侯爷身体无恙这事,是想拔头筹?!想做通房?!想踩到我头上是吧?!”
“夫人……”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但真正面对暴怒的楚拂兰之时,采芹浑身哆嗦,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本能的恐惧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采芹深知依着楚拂兰的性子,反抗只会招来更可怕的惩罚。
于是她蜷缩在地上,任由楚拂兰拳打脚踢,只抱着脸低声叫:“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采莲尽管满脸不忍,却也不敢上前阻止。
胡氏则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等楚拂兰出够了气,胡氏才上前扶住了楚拂兰:“小姐,别伤了身子。这贱婢如何处置?有了那种心思,左右是留不得了。”
“不要!求夫人不要赶奴婢走!”
采芹在地上痛苦地蠕动着,一听说要她走,采芹顾不得痛,挣扎着扑过去抱住了楚拂兰的脚,苦苦哀求起来。
她知道夫人一回来,胡氏这老妖婆一定会把自己的事告诉夫人,也知道逃不过夫人的惩罚……可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继续留在侯府。
只要留在侯府,她就还有机会接近侯爷!但若被夫人发卖,那就一辈子都没法翻身了!
“哦?你还想继续留在侯府?”
楚拂兰俯身,用一只手抬起采芹的下巴。
采芹在楚拂兰手上拼命点头:“奴婢只想留在侯府……今后必定全心全意伺候好夫人!效忠夫人!”
“哟,这话说得,简直比唱的还要好听——然而这些话,你自己信么?”
采芹愣了一下,随即鸡啄米般点头。
“求夫人留下奴婢,奴婢洗心革面,发誓再不犯糊涂,从此心中只有夫人……”
楚拂兰听着,与胡氏对视一眼,面上浮现一抹癫狂的狠毒。
“好,说得好!”
楚拂兰抬手拔下头上的一支金步摇,忽地就把那股尖锐的簪尖往采芹脸上招呼而去。
“采芹!……”
“啊!!!”
采莲在边上低呼了一声,却已经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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