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来闹和离的。”鲁穗儿极力压下喉咙里的颤音,两手叉腰朝诚国公嚷嚷。
她可是胡妈妈领来,替楚拂兰来争家产的,断不能被国公爷的话给带偏了。
“不是为了和离的事?”
国公爷微微讶异,然而看到鲁穗儿朝他使劲儿点头,国公爷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不是和离就好……不过他怎么感觉自家女儿今天看上去有些憨憨的?不,这孽障怎么会憨,一定是他看错了。
国公爷扫了一眼仿佛被洗劫过的堂屋,又瞥了鲁穗儿一眼,然后冷冷地哼了一声。
鲁穗儿:“……”
虽然之前胡氏几个都说她长得和楚拂兰一模一样,鲁穗儿没有见过楚拂兰本人,总是半信半疑的。
但如今人家亲爹都认不出来,想必她和楚拂兰,是真的很像了。
看诚国公没有半点要质疑她身份的样子,鲁穗儿心里安定了些,可是还存着小小的疑惑:常言道血浓于水,国公爷见了她这个冒牌女儿,难道真的没有察觉到一丁点儿的异样?
“堂堂国公府的嫡长女,关内侯府的侯夫人……看看你做的那些事,为父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诚国公向来注重颜面,又是当朝的礼部尚书,掌管一国礼仪,这会儿看着自己女儿做的荒唐事,又想想女儿之前闹的桩桩件件,他一张老脸简直臊得慌,肺都要气炸了。
他前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生了这么个孽障出来?
碍着亡妻母家和女婿的颜面,这个女儿他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说罢,这回到底为的什么?”
诚国公深吸几口气,很没脾气地问鲁穗儿。
“世子是我兄弟,他定亲,周氏瞒着女儿意欲何为?”
诚国公虽然软下语气,可他毕竟是诚国公,多年在官场上沉淀的气势隐隐显现,鲁穗儿胆儿颤颤,咬牙将胡氏教的那些话背书似的说了出来:“那贱人定是背着女儿,把母亲剩下的嫁妆私吞了!拿去填了子贤的聘礼!女儿今天来,就是想讨个公道,请父亲把我母亲剩下的嫁妆还来!”
“你!……孽障啊孽障!”诚国公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就算是在朝堂上被人围攻,他都没有这么愤怒过。
这孽障什么意思,是说他和周氏合伙贪了亡妻的嫁妆?!
“我国公府什么没有!娶个媳妇还要贪你母亲的嫁妆?!”
诚国公气得想打人。
鲁穗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挨着胡氏梗脖子道:“那……那你把我兄弟的聘礼单子拿来,我看看上面有没有我母亲的东西。”
“孽障!!!”
诚国公吹胡子瞪眼:“还拿单子给你看!你反了你,竟想审你爹?!”
“……拿来。”
鲁穗儿说完这句,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胡氏只教了这些。
但是现在诚国公很生气,鲁穗儿不知道那什么聘礼单子会不会拿来,或者,她直接要银子什么的好了?
方才在马车上,胡氏跟她说了,楚拂兰母亲当年留了很多嫁妆在国公府,那些金银玉器,铺子银子本来应该都是楚拂兰的,可是楚拂兰出嫁后才发现,她母亲留下的那些东西,她竟只拿到了一半。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而楚拂兰母亲剩下的嫁妆也肯定还在国公府里。
本来依着楚拂兰的性子是要大闹的,但胡氏怕打草惊蛇,让周氏得了风声马上销赃,再咬死了没拿,那她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所以在胡氏的劝阻下,楚拂兰一直忍着不曾发作。
现今世子定亲居然瞒着侯府,摆明就是周氏按捺不住了!想借着她儿子的亲事,要避开楚拂兰销赃呢!
胡氏觉得时候到了,所以才带着鲁穗儿来国公府闹。
说是争家产,其实不过是想把事情闹大了,拿回楚拂兰母亲剩下的嫁妆而已。在这件事上,胡氏挺直了腰板,说她们是占理的。
……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鲁穗儿拿不定注意,眼睛瞄了一眼胡氏。
胡氏示意她别动,站出来说:“国公爷,小姐的意思,不过是想守住先夫人的嫁妆。小姐是先夫人唯一的女儿,照理说,先夫人的东西,都是小姐的。”
“你闭嘴!”
诚国公横了胡氏一眼,眼神里满是怒火:“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看着自家女儿如今的疯魔样,诚国公很是后悔,当初怎么招了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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