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这个老狐狸,一手感情牌以退为进,弄得她好像苛待老臣似的。(第2/2页)
为狼狈,声泪涕下:“老奴之心可昭日月,若是殿下对老奴多有怀疑,便脱去老奴这乌纱帽,老奴愿潜心伴陛下身侧,绝无二话。”
说完还重重磕了一个头,紫菀面色有些发轻,她作为一个对李寞对这个殷国暂时没有太多感情的局外人,只觉得心头一凉,真是老奸巨猾。
其他的大臣交换了眼神,似乎不满她的草木皆兵。
这个老狐狸,一手感情牌以退为进,弄得她好像苛待老臣似的。
“长公主不过是一时气急,众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商俞自也看出了时局的混乱,赶紧出言调和。
李寞还是跪的直直的,泪眼婆娑地看着紫菀和商俞,商俞盯着一双双控诉的眼神,控制住想擦掉额头细汗的手,扬声说:“李总督先起来吧,御妖司兹事体大,咱们延后再说。”
商俞声音稍有些哑,但不难听出还是个孩子。
李寞谢了恩,礼节做得一丝不苟。
钦天监又顶在了最前头:“陛下,前日现世的预兆石消失了!”
大臣们又开始议论纷纷,这下连紫菀自己都惊讶了,昨日她离开之时不是没有问题吗,后来发生了什么,难道还有人去过了?她的眼神不自觉落在商昇的脸上,不出意料,他也是一脸惊愕。
紫菀看了看商昇:“原来是这事,我们大殷国富兵强,又岂会怕这暗中不敢露头的鼠辈,今日若无事便先退朝,荣亲王先亲自查探一番。”
紫菀和商昇对视,距离有点远,也不知他有没有领会到等她的意思。
下朝下得快,紫菀换了一身便装,这次是从轿子里走的,左右皇宫里绕了一圈,谁也不知道这轿子里究竟坐的是谁,出了宫门发现拐角无人处停了一辆马车,有一个小厮看守着,紫菀不带一丝犹豫地就钻进了马车,紫菀抬眼一看那马车右角处竟挂着一个铃铛,她掀起车帘时,铃铛还摇摇曳曳地响起来声音很是清脆。
“主人,有东西,这是招魂铃!”说话的是纸仙,曼珠好像又睡着了。
招魂铃顾名思义就是招魂用的,只是任何魂魄自有它的归宿,在白日招魂,可就是妄图死而复生啊,并且,还是跟着主人随行的,贴身跟随,这招魂的对象看来是商昇极为亲近的人。
紫菀心中大骇,这可是冥界的珍宝,凡人手上怎么有这个东西。
顾不上细细思量,这会已经钻进了马车。
马车内更是别有洞天,在外面却看不出与其他马车有异,,商昇坐在马车左窗的位置,将右侧留给了她,整个马车里面的靠壁及坐垫都是毛绒绒的毡子,非常厚实且舒服,外头天寒地冻的里头可半点感觉不到,这马车里中间横亘地桌子中心被掏了个不大不小的洞,上头覆了同色的盖子,在盖子上头放了个精致的茶壶,就着茶壶一左一右摆放着两盏热茶,紫菀的面前还有几小碟颜色丰富的糕点。
紫菀视线逡巡了一圈,毕竟从未见过,多看几眼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商昇也不做声,默默地品着自己的茶,喝完了就提起茶壶的提手给自己续上一杯,热气腾腾,唇齿含香。
连带着马车内都是芳香而温暖的。
紫菀端上茶盏的一瞬碰上了桌子,发现这平平无奇的桌子竟然是暖和的,她眼睛亮起来,商昇默不作声含着满目的笑意,提起茶壶,打开桌子中心的盖子,里头正染着炭火,因着盖子敞开了许多,火就越旺了些。
真是精巧的东西,紫菀由衷赞叹。
这才细细的打量起商昇来,他也是极为上乘之色,若说斛律尧俏入山头霜雪,这商昇就温如山间风月,他左眼之下有一颗淡棕色的泪痣,她其实不大懂面相。
但也曾听司命星君提起,这样的人,情路坎坷,一生所爱爱而不得。
商昇看着是光风霁月之姿,就连含笑的模样也与他身上这月白色竹纹锦袍相得益彰,是很能叫人安心的人物。
但昨日她贸然叫他一句二哥哥,他竟有些不适应,看来原主从前错过了一个不错的哥哥。
“二哥哥,你对预兆石之事,如何看?”紫菀先试探试探他的口风。
“既没看过,便不妄加评判。”商昇一板一眼毫无感情地回应了她。
看到她目露遗憾的眼神,他又多说了一句:“若是人为,便能迎刃而解;若是非人为,怕是又得李总督亲自解决。”
商昇说到这突然喃喃自语:“大殷自来国运亨通,怎么突然有妖物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