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使劲咳了几声,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这家伙脑子里想得都是什么鬼!
他向着那个蒙面人走去,原本缩成一团恐惧至极的男人,见到他倏然睁开血红的眼睛,他没有闪躲,晃了晃神,眼神恍如隔世。
“是你……”他缓缓地伸出手,害怕又恐惧,不敢靠近,却渴望触碰。
西宁挡在顾寻面前,清冷的眉目皱得愈发紧。
蒙面人只露出眼睛,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顾寻。
他眼中透着饱经风霜的凄冷,备受欺凌的无助,仿佛历经艰难苦恨世间百态,看到顾寻,最终觅得归途。
他将他身上每一寸记得清清楚楚,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镂下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里终于恢复一片死寂。
“你是谁?”
顾寻托着下巴,觉得莫名其妙。
“我……你不认识。”那男人低下头,身上破烂单薄,像个乞丐,可是,人主的宫殿里,怎会有这种衣衫褴褛的人?
“不认识?我怎么觉得你认识我。”顾寻瞄了眼西宁,两人目光交错,西宁将他护在身后,眸光冷厉。
“的确不认识,我只是觉得……你很美,”蒙面人勉强地站起来,可他根本站不稳,一个趔趄又倒地上了,难为情地笑着,“对不起……见笑了。”
顾寻向他伸手,“我扶你。”
他拉着那人起身,手触到他的一瞬间,用灵力感知他的身份,可是,居然没有反应。
他真的只是个普通的人。
“这里除了傀儡,没有其他,”那蒙面人叹了口气,说,“我是这儿的管家,唯一的活人,我叫……忆慈。”
忆慈始终盯着顾寻,不曾挪开目光。
“你是霜严的仆人?”顾寻道。
“是。”
顾寻指着那只虎虎生威的金猫,“把它拿给我。”
忆慈愣了一愣,端着顾寻看了半天,许久后才说,“只有人主才能移动。”
顾寻摆摆手,无奈地叹口气,“他不是不在嘛,我是帝君,人主的好朋友,你去拿给我。”
“帝……帝君!”忆慈听到这两个字,瞳孔颤抖着,神魂颠倒般的向他伸手。
啪——
西宁一掌打向他,打得他往后连连踉跄,嘴角沁出血痕,他凶恶的眸光盯着西宁,“魔尊殿下,果然不同寻常。”
西宁懒得跟他废话,正欲抬手,被顾寻拦住。
“你这么凶,只怕他一命呜呼。”
忆慈见西宁面色冷厉决绝,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面具遮住了他的脸,他看上去弱不禁风,眼神却坚定隐忍。
“实不相瞒,那东西我取不了,不止我,无论是你们哪一个,都取不了。”
忆慈无力地低下头,“对不起,我没办法。”
西宁警告地瞪了忆慈一眼,提步往床尾走去,床上的傀儡全部死绝,偌大宽敞的床笫,只有尽头的一只金猫散发着凛凛寒光。
顾寻怀揣着一肚子的疑问,围着忆慈转来转去,“你真的不认识我?”
忆慈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认识,却不认识。”
面具遮住了他整张脸,只露出眼睛,他两眼弯起,好似在笑,“帝君谁人不知,上天入地最厉害的人。”
“那是过去了。”
“不,在我心里,你永远无人能及。”
顾寻思索片刻,想问又不好意思开口,犹豫了半天才笑着说,“该不会是我哪次下凡不小心招惹了你?”
“……”
要是团云在这,又要骂他了。
“帝君,”忆慈惴惴不安地看着他,复又叹了口气,“何必管这些闲事,你为三界……做的够多了。”
从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只会嫌他做得不够,嫌他十年前输了,嫌他没能好好的带领天界,嫌他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一点也没起到帝君的表率作用,嫌他和魔尊结了婚,丢人现眼……甚至将三界动荡的屎盆子都扣他头上,把神座丢失也说成是他的失职。
人就是这样,当一切罪名无人背的时候,那么,就是权力顶峰之人的错。
忆慈的话,倒是新鲜的很。
“你真的为我们……做了很多,”忆慈向前走了一步,认真而热忱,“十年前,那不是你的错,他,你打得过他。”
“说的好像你在一样,”顾寻哈哈笑起来,“你真是霜严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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