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时得罪了当地父母官,刚来金陵又和礼部尚书的幼孙结了大仇。
说来郑岚也算是为民除害,这样一来往后金陵不知少了多少被迫害的姑娘。
银杏忧心道:“那现在可怎么办啊。”
姜霓下榻,趿鞋走进书房,边吩咐道:“你帮我送两封信,一封送到东宫,一封给我老师。”
来而不往非礼也,不礼尚往来一下也太对不起她这些年来的好人缘了,有些人总是认不清现实,那就让她来帮他们看清吧。
次日,元和帝在批阅奏章之时,无意中批到了一封弹劾,上奏之人是位名不见经传的御史,言辞凌厉地批判了金陵世家子弟仗势欺人,为祸百姓的现象,言民间早已怨声载道,不过势单力孤不敢出声,陛下勤政爱民,官员们勤勉兢业,却任由一班纨绔子弟狐假虎威败坏朝廷名声,实是堕了朝廷威名。
元和帝沉思半晌,问了一旁的太子有何见解,太子顺势将近日所闻禀报。
陈浩轩逼良为妾,那姑娘的兄长拼死反抗,被陈浩轩下令打成重伤,没多久后便身亡,其二老家中只有这一对儿女,长子身亡,女儿又被强掳,又求告无门,双重刺激下双双自尽。
这家的邻居实在看不过眼,正好有位同乡在东宫任职,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求到了同乡那,但这位同乡只是东宫的一个詹士,品级不高,根本无力同尚书府抗衡,只好私下将此事告知太子。
太子恳切地说道:“儿臣既知道了此事又岂能坐视不理,但这种事在京中极是寻常,向来是民举了官也不究,何况那家人都已不再人世,况且那陈浩轩还是成安的驸马,也算儿臣的妹夫,儿臣若将他查办,免不了让丽妃娘娘误会儿臣故意给她难堪,也不利母后掌管后宫。”
“诸如此仗势欺人,枉顾法度之事并非个例,儿臣觉着不如趁此机会好好肃清金陵的风气,但此事牵连众多,儿臣不敢擅作主张,还要请父皇拿个主意。”
元和帝沉思半晌,望向太子的目光隐隐带着几分满意,面上冷笑了一声,“年关将至,新的一年里有个新气象也好,这个天下还是姓姜,你是太子,想做什么不必问朕。”
太子高兴地应了一声是,又道:“年关将至,父皇便解了小七的禁足吧,关了她许久,她也知道错了。”
元和帝睨了他一眼:“你在为她求情?”
“是,”太子认真道,“小七这次虽然行事冲动了些,但初衷是好的,更没坏事,在防疫上还立了大功,父皇向来赏罚分明,儿臣以为,是时候解了小七的禁足了。”
元和帝道:“这丫头越发胆大妄为,竟敢阳奉阴违,把朕的话当耳旁风,就这么轻易地饶过她,她能长记性?过是过,功是功,过在先,先罚了再说。”
太子嘴角微扬,不再求情,“父皇考虑周到,儿臣不及。”
被关了许久,姜霓终于觉得快要发霉了,抄写的书卷整整齐齐地叠了几沓,嘀咕着元和帝是不是早把她给忘了。
虽然并未踏出棠梨殿一步,宫内外的大事却也听说了不少,首先是陈浩轩下狱,陈尚书因持家无方被贬职,随后督察院的弹劾如雪片般纷纷扬扬地堆满了元和帝的桌案,这次却是针对四公主的,豢养面首,不知廉耻等已是老生杂谈,更多了不顾人伦,骄奢淫逸,手段阴狠,给皇室蒙羞等诸多罪名。
再多的情谊也是能被消磨完的,何况元和帝和四公主之间也谈不上什么父女情深,这次元和帝没再留情面,下令削减公主府的用度,命四公主去守皇陵,好好自我反省,连归期都没说。
丽妃听闻后差点晕了过去,跑去找元和帝求情,反被元和帝骂了一顿教女无方。
后宫之中多有与丽妃不和之人,纷纷落井下石。
丽妃平日对沈蕴宜多有奚落,三公主与七公主更是向来不和,棠梨殿立场分明,但沈蕴宜显然是不会落井下石之人,在这关口,沈蕴宜下令让棠梨殿上下谨言慎行,不要给人留下话柄。
转眼间就到了年关,姜霓的禁足终于给解除了,女学早已放假,裴晏还在河南府未归,姜霓出宫分别拜访了孟涟和大长公主,就没再出宫。
很快就到了除夕,宫中照常设宴款待群臣,除夕宴年年都有,没甚意思,姜霓寻了个空当出来透气。
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好巧不巧就在一个亭子中迎面碰上了四公主,元和帝到底还是留了一丝情面,准许四公主过了年再迁往皇陵。
四公主面颊凹陷,娇艳的胭脂也掩不住她面上的疲惫,想来是近来所受打击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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