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晏置若罔闻,明明她离朝堂争端已经那么远,为什么还是会受到波及。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把“保护他的小师妹,护她一身安稳顺遂”视作自己的责任,裴晏猛然发觉,他似乎根本没有这个能力,甚至连去看她一眼都做不到。
在裴晏有限的人生中,他头一次深深地尝到这种无能为力之感,一颗种子迅速在他心中生根发芽,他突然迫切地想要快些强大起来,能真正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卫长捷担心地唤了一声,“子越。”
“怀清,若是静妃娘娘那有什么消息,记得马上告知我,”裴晏回过神来,眼里闪过一丝阴霾,“我一定会让伤她的人付出代价。”
姜霓再度睁开眼,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躺了许久,筋骨似乎都活泛了不少,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就瞧见一旁沈蕴宜通红的眼圈。
沈蕴宜见她转醒,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阿霓……你总算是醒了……”
“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沈蕴宜此刻真的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后怕,她晨起还在欣慰她的阿霓终于肯穿些鲜亮的衣裳,下午就见她面色苍白的被抬进来,当即三魂去了七魄。
她想到了阿霓去年落水之时,也是这般毫无生气的样子,整个心仿佛被揪了起来,生疼生疼的。
见她哭得伤心,姜霓心下也一片动容。
其实,她一直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心态去面对沈蕴宜。
毋庸置疑,沈蕴宜对她非常好。
姜霓有时候总会有一种偷了别人母爱的感觉,但她又不能说,我不是你女儿,你的女儿已经不在了。
七公主前后变化这么大,沈蕴宜也没有丝毫怀疑,只是觉得她历经生死后成长了而已。
但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和她相处这么久,姜霓是真的拿她当亲娘看待。
姜霓压下心中种种情绪,露出一个软和的笑,“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事都没有,你别担心了。”
沈蕴宜不过一时控制不住情绪,也不好意思在女儿面前太过失态,赶忙擦了擦眼泪,一阵嘘寒问暖。
姜霓又安慰她几句,她才红着眼圈离开。
沈蕴宜一走,碧梧就扑到了她床边,还未开口,就先开始掉眼泪。
姜霓:“……”
“打住,我活得好好的呢,就先给我哭上了。”
碧梧哭得更凶了,“呜呜呜奴婢担心死了,公主还说这些混账话。”
姜霓揉了揉眉心,好想再晕过去。
“别哭了,跟我说说后来发生了何事?”
她看了看手腕上缠得厚厚的纱布,伤口现下已经不疼了,但还有一些麻麻胀胀的感觉。
他们设了这么一个后招留着对付太子,必然不简单,她还以为,她醒不过来了。
碧梧当时在寺里给家人祈福,并未和她上后山,“公主还说呢,要不是太子殿下当机立断,先划开你的伤口放出毒血,青云观的梁观主当时又正好在法华寺拜会义净禅师,及时救了你,不然……呜呜呜,奴婢恐怕就要见不到您了。”
说着说着,碧梧又掉起了眼泪,
“梁师叔?”姜霓当先的反应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道士和和尚什么时候一家亲了。”
碧梧差点没被气个倒仰。
原来是梁襄救了她,他毕生都沉淫于炼丹一道,金丹药石不分家,他医术确实不错,难怪她现下还活着。
说来她已经很久没上青云观蹭饭了,上次她给他灌输了一些“气体”的概念,也不知道他转过弯了没有。
“对了,公主,”碧梧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义净禅师说与你有缘,给你批了一道偈语。”
碧梧从袖中掏出一张红色笺纸,递给了她。
姜霓接了过来,心中咯噔了一下。
上头是简单的两行字—死地而后生,祸福未可知。
“公主,上面说了什么?”碧梧好奇道,“义净禅师还说观公主命数,不似红尘中人,这是什么意思呀,不是红尘中人,难不成是佛门中人,他不会是像让你遁入空门当尼姑吧。”
“他还说了什么天道啊,因果轮回,具体的奴婢也记不太清了。”
碧梧每说一句,姜霓心跳就快一分。
她表情却依然从容,“上面写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放心,你家公主我一定会长命百岁。”
碧梧:“……”这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