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去年年底封了王,就已然在宫外建府居住,听闻此消息时,眉心倏地一拢,当即放下手头的事,吩咐下人备马进宫。
他步履匆匆地穿过御花园,往徐贵妃的宫殿行去。
“齐王。”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叫住了他。
大皇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就见到太子阴沉的面孔。
“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沉声道:“原先我以为你还算是光明磊落之辈,看来是我看走眼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使得出来。”
大皇子不动声色道:“我听不懂殿下在说些什么。”
太子冷哼一声,显然不相信他的话,“无论怎样,那都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为何要牵连无辜。”
“小七若是有什么事,孤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让你们徐家付出代价。”
大皇子脸色一变,“你说什么,小七她怎么了?”
太子细细地盯着他,心中突然有些摇摆不定,他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蒜。
“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好自为之。”太子冷冷地抛下了这句话,甩袖离开。
大皇子压下心中的疑虑,去了棠梨殿一趟,离开时,脸色不大好看。
他到达徐贵妃的宫中时,冰冷的神色仿佛能将人冻穿。
宫人们一时竟不敢抬头和他对视。
大皇子开口道:“你们都给我退下。”
宫人们对视了一眼,鱼贯而出,很有眼力见地关紧了门窗。
徐贵妃皱眉道:“你要干什么?”
大皇子强忍着怒气,“你们做事为什么不先和我商量。”
徐贵妃冷声道:“你这是在质问你的母亲吗?”
大皇子忍不住拔高声音,“我是在提醒你们不要一错再错。”
“你放肆,”徐贵妃呵斥道,“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大皇子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母亲,我不需要,我今天就和你说清楚,我无意于帝位,太子是个合格的储君,我也不会同他相争。”
徐贵妃涂满蔻丹的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气得心肝疼,“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一个没出息的东西。”
“母亲,你不该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去对付太子,”大皇子疲惫道,“还牵连到了无辜之人,小七还差点因你丧命,你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不过一个丫头片子而已,死了就死了,那是她命不好,”徐贵妃毫不在意道,“你竟然为了她来同我争吵,你是脑子进水了吗,你拿他们当兄弟姊妹,人家可不这样想。”
大皇子望着徐贵妃保养得当的面容,她口中的话,却是让人不寒而栗,死个人仿佛就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突然觉得,眼前之人变得无比地陌生。
大皇子似是不可置信道:“您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蛇蝎心肠。”
“啪—”
一声脆响,大皇子脸上多了一个掌印。
徐贵妃指着他的鼻子说不出话来,“逆子,你,你……”
“您要是觉得解气,不妨多打几下,”大皇子扯了一下嘴角,牵动了火辣辣的脸颊,“只是,就此收手吧,您拥有的,已经够多了,贪得无厌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徐贵妃打了他一巴掌,此时也有些后悔,软言劝道:“你还年轻,没有尝过权力的滋味,等以后,你就能明白我和你舅舅的良苦用心。”
大皇子看着宫殿内华丽的装饰,心中的那股气突然泄了下去。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法与她交流,他真的一刻钟都不想再待在此地了。
大皇子长叹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开,徒留徐贵妃在背后叫唤他。
卫长捷把裴晏拉上马车,揉了揉眉心,“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七公主当时在法华寺,应当是受了太子殿下的牵连,上面把事情压了下来,我已经给我长姐递话打听了一下现在宫里的情况,但长姐那边还没消息。”
明明早上还在弯着眼角笑语连连地说着“给你讨个好兆头”的人,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生死未卜,裴晏心中瞬间冒出无数的念头,不可抑止地慌乱起来,针扎似的密密麻麻地疼。
他哑着声音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况她一个小姑娘,和她说了那么多次,怎么还老是把自己陷于险境。”
卫长捷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子越,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明日还要考试,也别太忧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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