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
“公主,你没事吧。”彩云将四公主扶到塌上。
四公主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泄愤似的扇了彩云一耳光,伏在枕上,大哭起来。
彩云不敢出声,低着头跪在她旁边。
碧梧见姜霓出来,也担心地迎了上去:“公主,你没有吃亏吧。”
姜霓斜了她一眼,道:“你看我像吃亏的样子吗?”
碧梧狗腿道:“公主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能让你吃亏的人还没出生呢!”
姜霓噗嗤一声笑了,她甩了甩因太过用力而发麻的手心,脸皮倒挺厚的。
姜绫就是个外强中干,欺软怕硬的草包,一吓唬就露出里头的稻草。
其实她当然不敢真的将她毁容,毕竟她没有真的出事,若她真的这么做了,不定得吃亏。
今天应该也算是把姜绫给吓住了,短时间内,姜绫应该不会再来找她的麻烦了。
这厢裴晏院子中,姜霓前脚刚走,后脚随从就来禀报道:“世子,大公子来看你了。”
裴晏笑容淡了下来:“请大哥进来吧。”
裴卓是燕王长子,侧妃白氏的儿子,自幼便在边关的军营中长大。
虽没有裴晏这般惊为天人的长相,却也是一派的气宇轩昂,仪表堂堂。
裴晏不咸不淡地寒暄道:“大哥怎么来了?”
裴卓道:“我听闻你受伤了,过来看看你,怎么样,可严重?”
裴卓眼里的关切不似作假,他和燕王一样,是典型的军人,严肃稳重。
裴晏不喜裴卓的母亲白氏,因此一直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但裴卓神经大条,一直没有察觉,只当是两人相处时间太少才导致关系并不亲厚,对此,裴晏乐见其成。
裴晏淡淡道:“多谢大哥关心,一点小伤罢了。”
裴卓笑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我关心你也是应该的。”
裴晏向来巧舌如簧,和谁都能掰扯上个几句,但唯有两人,在他们面前,他的舌头就像失灵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两个人,一个是裴卓,另一个,是燕王。
就在他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客气地送走眼前之人时,燕王走了进来。
裴晏心道,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两人一起行礼:“父亲。”
“嗯,”燕王点点头,示意他们起来,“泽安也在。”
裴卓道:“我也才刚到,过来看看子越。”
裴晏问道:“您前来有何事?”
燕王哼了一声,说道:“我不过来,你难道还会去拜见我吗?”
裴晏眼皮都没抬一下,“您军务繁忙,我怕打扰您。”
“行了,你总有理由,”燕王道,“你祖母身体如何?”
裴晏:“很好。”
燕王又问道:“你…你学业如何?”
裴晏:“尚可。”
一问一答,仿佛例行公事一般。
裴卓笑道:“父亲,子越谦虚了,子越才华横溢,金陵谁人不知。”
“凡事要戒骄戒躁,不可志得意满,你成日里心浮气躁,是该好好收收心了。”燕王眼里露出一丝欣慰,面上依然面无表情。
裴晏眼角带走一丝讽笑,他很想反问一句,说得你很了解我一样。
今日实在太累了,裴晏不想再做无谓的争吵,一言不发地立在原地。
裴卓见气氛有些尴尬,打圆场道:“父亲,子越受伤了,要说话回府后有的是机会,先让子越好好歇息吧。”
燕王皱眉道:“你受伤了,伤在哪了,伤得可重?”
裴晏心中倏地软了一下,说道:“我没事,已经上过药了。”
“军中治疗刀剑伤很有一套,我等下派人给你送些伤药,”燕王顿了顿,又道,“你自幼娇惯,又吃不了什么苦,以后在习武一事上也要多加上心才是。”
裴晏心中又冷了下去,终于不耐道:“您戎马倥偬,我这点破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燕王一拍桌子,板着脸道:“谁教你的出言无状,随意顶撞长辈。”
裴晏冷笑一声,“反正您是没教过我,怎么,您前来就是为了教训我,逞一下父亲的威风么?”
他说到“父亲”二字时特地加重了语气。
燕王怒火已经到了喉间,被这两个字硬生生地浇灭了,这些年间,对这个孩子他大抵还是有些亏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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